第5章

境军饷从户部出账，经兵部调拨，最后还要过内廷采买军需。
那时他听不懂，只记得其中一个太监笑着说了一句：
“银子从谁手里过，谁手里就能留点油。”
小顺子死死攥住龙椅扶手。
他怕得要命。
可满殿的人都看着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字一句道：
“户部，兵部，内廷。”
殿中顿时哗然。
太监总管的脸色也白了一瞬。
沈照夜跪在殿外，看得清清楚楚。
内廷慌了。
所以这笔军饷，果然不止朝臣敢碰。
陆怀忠忽然笑了。
“陛下圣明。”
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他退回班列时，袖中手指微微一动。
殿外立刻有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照夜看见了。
那小太监离开前，目光还扫过他。
像是在确认一件东西。
下一刻，沈照夜手腕内侧的红线猛地一烫。
一道极轻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日落之前，杀小顺子。”
沈照夜猛地抬头。
龙椅上，小顺子还在强撑着帝王威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入了死局。
****重新跪下，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这四个字落在沈照夜耳中，却像催命符。
因为他终于明白。
有人知道他们换了身体。
而那个人，要在今日之内，杀掉真正的皇帝。

第三章：日落之前
早朝散时，小顺子的后背已经湿透。
百官退下，太监总管扶他起身，笑得恭敬，手却稳得像铁钳。
“陛下今日圣断，朝中诸臣，想必都记下了。”
小顺子听不懂什么圣断。
他只知道自己快站不住了。
龙袍披在身上，沉得像一身锁链。他刚才只是问了一句“银子去哪了”，那些大臣的脸色却像被刀划开一样。
户部、兵部、内廷。
这三个地方一出口，他再笨也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回到乾清宫，殿门刚合上，小顺子便扶着柱子滑了下去。
“陛下？”
太监总管立刻跪下。
小顺子吓得一哆嗦，险些脱口说出“奴才没事”。
话到嘴边，他死死咬住。
不能说奴才。
不能跪。
不能怕。
真正的皇帝还在外面。
他若露馅，两个人都得死。
小顺子抬起头，努力学着沈照夜平日里那副冷淡模样。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