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十六岁

你。单独。”
阿尔忒弥斯的指尖在自己手腕上停了一瞬。
单独。
“让他进来。”她说。
女管家从套间的外间探出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
阿尔忒弥斯朝她微微摇头，女管家便退了出去，从另一扇门离开了房间。
侦探走进来的时候，阿尔忒弥斯没有起身。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侦探坐下了，今天他没有穿旅行的装束，而是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头发也梳理过了。
但他的眼睛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深棕色，很亮，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冷静。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佩勒姆小姐，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说。”
“你觉得，您的弟弟……子爵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尔忒弥斯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预料过，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直接。
“他是我弟弟。”她说，“我看着他长大的。”
“所以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
她沉默了几秒。“善良…鲁莽…总是笑…喜欢吃甜食。练剑的时候很认真，但读书的时候总想偷懒。他怕黑……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就不应该怕黑了，但他还是会在床头留一盏小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十六岁了……他本应该有很多未来的。”
侦探没有接话。他安静地听完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看着上面的记录。
“昨天我问了很多人，”他说，“问他们觉得子爵是怎么死的。大半人说是**，小半人说是意外，没有一个人说是**。但有意思的是，当问到‘子爵有没有可能被人恨到要杀他’时，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没有。”
他抬起眼睛看着阿尔忒弥斯。“这符合你对他的描述。一个善良、鲁莽、总是笑的孩子，没有人会恨他。”
“所以呢？”阿尔忒弥斯问。
“所以凶手不是因为恨他。”侦探说，“凶手是为了别的东西。”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
侦探合上本子，将它放回怀里。“佩勒姆小姐，您知道你弟弟死后，谁是佩勒姆家族的继承人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是我。”阿尔忒弥斯说，声音平稳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