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胡柚笑了，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周六，图书馆。
何斯一坐在陆辞对面，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经过六天的紧急特训，胡柚已经能独立做出一些基础题了，但稍微难一点的还是完蛋。他操控身体的时候，何斯一就安静地缩在意识角落里看着他跟陆辞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个三十岁男人的灵魂住在一个十六岁女生的身体里，用她的声音跟另一个男生聊天。他负责侃侃而谈，她负责内心崩溃。
“你解题的思路跟别人不太一样，”陆辞说，目光落在何斯一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正操控着她身体的胡柚身上，“有种……很直接的感觉。”
“那是，”胡柚用何斯一的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何斯一在脑子里小声说：“你不要用我的脸做出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
胡柚在心里笑了一声：“你盯着他看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你知道吗？”
“我没有！”
“你的身体数据骗不了人。”
何斯一气得说不出话。
但胡柚说的是实话。每次何斯一看着陆辞的侧脸，她的身体都会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心跳加快、呼吸变浅、脸颊发烫。这些反应清晰地传递给同在这具身体里的胡柚，像是在直接感受另一个人的心动。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又极其上瘾。
他活了三十年，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是饭局上看对眼了加微信，聊两天约出来，**，过后各走各的。但何斯一的心动不是这样的。她的喜欢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一杯滚烫的水，怕洒了又舍不得放下，连指尖被烫红了都觉得是甜的。
而她每一次心跳加速，胡柚都感受得到。
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已经一个多月了。何斯一每天的生活，胡柚都在同步体验——她上课时专注到忘了他的存在，她**时手心出汗的紧张，她晚上钻进被窝后偷偷刷陆辞朋友圈时那种隐秘的雀跃，还有她偶尔想到他胡柚时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波动。
对，他能感觉到何斯一在想他。
不是那种清晰的念头，而是一种情绪上的涟漪。有时候他在操控身体做某件事，何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