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怜。”
“不是可怜，”他说，声音比她更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是责任。”
“责任？”
文娟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像笑，但比哭还难看。
“八年前你需要负责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五年前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李水均无法回答。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八年前，他二十六岁，意气风发，刚刚从父亲手里接过华腾国际的权杖。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他遇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和其他人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她吸引。
也许是因为她的安静。在所有人都想讨好他、巴结他、从他身上捞好处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你好，我叫李水均。”
“你好，文娟。”
就这么简单。
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不用想商业谈判，不用想股**争，不用想家族期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牵着一个普通女孩的手，在江城的街头散步，吃路边摊，看午夜场的电影。
他甚至想过娶她。
真的想过。
但家族不允许。
“**不能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母亲王婉清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水均，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华腾的未来。”
“我不在乎华腾的未来。”他说。
王婉清看着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在乎，但你父亲在乎。你爷爷奶奶在乎。你不在乎的东西，别人在乎。你以为你可以任性？你以为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水均，现实没那么简单。”
他没有放弃。
但也没有坚持到底。
他开始忙碌起来，华腾的业务扩展到了海外，他频繁地飞往世界各地，和她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每次打电话都说“我很好你放心你忙你的”。
他以为她能理解。
他以为等他忙完这一阵，就能好好陪她。
可是“这一阵”越来越长，从几个月变成一年，从一年变成两年。
直到有一天，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