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像要滴血。，桃花眼里的冷意让走廊温度降了两度。。。，鞋底在地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一把将顾雨宁从那人身侧拽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得像在逃跑。“高少，她真的只是随口说说！”，陶安松开了手，后背重重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回味什么触感。，只露出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线。？。，指节泛白，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镜面般的黑色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的影子——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休息室里，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
“你疯了是不是？”
陶安的声音还在发抖，“他那群粉丝能把人活吞了！高家那几个兄长，没一个省油的灯。
你说那种话，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陶安抓着头发来回踱步。
“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记仇。
以后上了那个节目，你离他远远的，千万别惹事。
节目热度高，咱们蹭点流量就够了，别往枪口上撞。”
顾雨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指尖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她轻轻合拢手指，感受那股暖流沿着手臂蔓延到胸口。
“他状态很差，”
她慢吞吞地说，“我只是帮他缓一缓。”
刚才握住那只手腕的时候，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对方的皮肤渗出来，钻进她的掌心，然后在她体内变成温热的能量。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填补她身体里的空洞。
她需要更多。
那个男人身上缠绕的黑色气息，比她想象的还要浓烈。
如果能全部吸过来，说不定能让她尽快回到那个地方——不能让那些同僚发现她修炼出了岔子，这种事传出去，丢脸丢到三界之外。
作为交换，她可以帮他解决那个问题。
关于命格缺失的事，她恰好看过一些记载。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陶安提高了声音。
手机响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催促她们去签合同。
文件堆在会议桌上，厚厚一沓。
顾雨宁翻了几页，目光停在最后那张纸上——人身安全协议。
****写得清楚：节目录制期间出现意外，**方会尽力救治；如果救不回来，**方不承担责任。
制片人坐在对面，敲了敲桌子：“医疗团队和救援队都是专业的，这几季都没出过大事。”
顾雨宁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印堂发黑，山根处有隐隐的青气，眉尾散乱——这是个活不过半年的人。
她垂下眼睛，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她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这时候开口，很可能就要跟那笔酬劳说再见。
这档节目给的钱确实不少。
录一期就有三百万入账，对当红艺人来说或许只是零头，但对顾雨宁这个排不上号的十八线演员，已经算得上天降馅饼。
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上还背着一千多万的违约金，那是一根扎在骨头里的刺。
“要是表现够好，靠你自个儿的本事让节目出圈，还有额外奖励等着你。”
制片人又补了一句，语气像在吊人胃口，“咱们这个节目是直播，明星什么德行观众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杀青宴那天就能知道奖金落谁手里。
最高一千万。”
听到这里，她眼睛刷地亮了。
如果能拿下那笔奖金，还清违约金的速度就能大大缩短。
合同签完字，顾雨宁总算能回去。
陶安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她一个人打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她掏出手机刷微博。
之前那条
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柳夏的认证账号赫然挂着置顶内容：“顾雨宁截图里的微信根本不是诗柠的，我和诗柠交往已经三个月了，他不可能背着我去收别的女人的东西。
再说了，我从没在诗柠家里见过顾雨宁买过的那些物件。
我跟诗柠谈恋爱那会儿，顾雨宁就伪造过我和别人的暧昧聊天记录，想挑拨我们分手。
现在她又能伪造转账记录，故意往诗柠身上泼脏水。
她连那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底下评论早就炸开了锅。”柳夏女神说得对！顾雨宁可是个那啥犯，她啥事干不出来？”
“我去！顾雨宁明知道你们在交往还黏着方诗柠，这是上赶着当第三者？”
“娱乐圈怎么养出这种人？”
“赶紧报警抓她@帝都**”
顾雨宁盯着屏幕，额头上几乎要冒出三个大问号。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闲得慌？造谣都不用打草稿？
原主压根不知道柳夏和方诗柠正在交往。
肯定是方诗柠这个脚踏几**的渣男，一边吊着原主，一边又勾搭上了柳夏。
顾雨宁从面相上看得出，除了柳夏和原主之外，这男人身上还沾着别的烂桃花，甚至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带着一股邪气。
她想了想，又点开自己的微博打下一行字：“帮着花心渣男撒谎，有意思么？@柳夏，说不定你只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自以为是真爱，其实啥也不是。”
那边几乎是秒回：“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就是想破坏我和诗柠的感情？”
顾雨宁扯了下嘴角，又回了一条：“哦，祝你们永远锁死吧！”
评论区瞬间涌进来一堆嘲笑：“瞧瞧某人的酸黄瓜样，到现在还想造谣呢？”
房门自动合拢时带起一阵阴风，窗帘纹丝不动。
公寓里的温度比走廊低了至少十度，顾雨宁指尖发凉，她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脂粉香气里夹杂着 ** 的甜味。
卧室方向传来动静。
女人的笑声像碎瓷片刮过耳膜，每一声都带着回音。
顾雨宁踩过地上散落的衣物——男人的衬衫旁边，一件大红色戏服像剥下来的 ** 那样摊在地板上。
戏服上缠着肉眼可见的黑气，浓稠得像从地缝里渗出的墨汁。
笑声突然变了调。
“好夫君——”
女人拖长的尾音里藏着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你可得永远陪着我。”
顾雨宁看见方诗柠的瞳孔骤然放大。
压在他身上的女人手指正在变长，指甲像染血的刀片那样从指尖弹出，半透明的身体让他能直接看到床后的衣柜。
方诗柠想推开她，手掌却穿过她的肩膀什么也没抓住。
“你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他的尖叫像被碾碎的玻璃。
“咯咯咯，是**子啊。”
女人的脸贴下去的时候，顾雨宁看见她的嘴巴裂开到耳根。
黑色的气从方诗柠的七窍涌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额头爬上沟壑般的皱纹，头发从发根开始白化。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等到他的眼窝已经深深凹陷下去，顾雨宁才动了。
金色的光从她指尖弹出，打在女鬼身上像烧红的铁遇到冰。
女鬼发出刺耳的嘶叫从方诗柠身上弹开，顾雨宁紧接着凌空画符，符咒化作锁链将那团半透明的身形束缚在原地。
方诗柠摔下床，他撑着地面的手看到了自己枯树枝般的手指。”我的手我的脸——”
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的老树皮。
“阳气被抽干了。”
顾雨宁低头看着这具正在迅速衰败的躯体，“等最后一口散尽，就是大限。”
方诗柠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像虫子那样向顾雨宁的方向爬，“救救我！顾雨宁你救救我！多少钱都行！”
顾雨宁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公开道歉，把网上那些脏水澄清干净。”
她顿了顿，“再加八百万手续费。”
“八百万——”
方诗柠僵在那里，浑浊的眼泪从松垮的眼皮下滑落，“那是我全部积蓄，你这是——”
“那你是想死？”
顾雨宁打断他。
女鬼在符咒里挣扎，指甲刮擦金光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雨宁侧头看去，那件大红色戏服上绣着的金线正在发黑。
方诗柠的视线刚触到镜中那张干瘪的脸，胃里就翻涌起一阵酸涩。
他这副靠粉丝供养的皮囊，现在皱得像个风干的果子。”行，我给。”
他咬紧牙关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顾雨宁的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骨。
方诗柠没站稳，踉跄两步才蹲下身，指尖碰到手机屏幕时还在抖。
他打字的动作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生生拽出来的。
方诗柠V：我承认之前撒了谎。
那些礼物确实是顾雨宁买的，钱也是她借的。
我会全部归还。
在此向顾雨宁道歉。
消息刚发出，评论区就炸了锅。
柳夏的质问紧随其后，粉丝们疯狂刷屏表示怀疑。
有人开始咒骂，有人喊着要脱粉。
方诗柠的手心全是汗，又补了一条说明没有被盗号。
“这样……行了吗？”
他抬起脸，目光里带着求饶的味道。
顾雨宁的下巴朝手机屏幕扬了扬，“你和柳夏之间的事还没交代完。”
方诗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 公开承认自己同时和两个人维持关系，等于把整个事业扔进火堆。
他用哀求的语气开口，“我要是承认了，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跟那位姑娘做个伴。”
顾雨宁的视线往飘在半空的桃花煞女鬼那边偏了偏。
方诗柠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不再讨价还价，低头继续在屏幕上敲字。
方诗柠V：顾雨宁没有插足我和柳夏。
是我贪图她给的好处，想保持暧昧。
我只是犯了一个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请原谅我。
最后那句话他是特意加的，想着多少能给自己留点翻身的余地。
可这条微博发出去才几分钟，评论区就彻底失控了。
那句“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引爆了所有积攒的怒气，有人直接把柳夏从好友变成了笑话。
柳夏看到那条动态时，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刚还在忙着帮方诗柠洗白，转眼就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评论区里有人问她被人愚弄是不是很爽，有人嘲讽她活该轻信男人。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方诗柠根本没心思理会网上的**。
他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 那张脸还是老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是靠这张脸吃饭的，粉丝买他的海报、追他的综艺、刷他的数据，要的都是那个年轻漂亮的男人。
如果变不回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求你帮我恢复。”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手忙脚乱地打开转账页面，把八百万打了过去，紧接着又把之前欠的那笔钱也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