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雨宁的后背贴着墙壁，那股凉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视线里晃动着一排金属栏杆，远处站着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她抬手揉了揉，撑着墙站起来。，那两个人腰间挂着黑色的东西，说话声音隔着铁栅栏传进来，闷闷的。？那些人穿的衣裳怎么这样**？，像河水倒灌一样冲得她站不稳。，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破碎的记忆拼出个轮廓。——仙界，战场，修炼时出了岔子，灵脉断裂，神魂溃散。。，是个在荧幕上露过几次脸的小艺人。，是因为今天去公司时，有个叫赵清的女人从楼顶落下来，正好砸在她脚前两寸的地上。，原主和赵清吵过一架。，认定那不是简单的自我了断，顾雨宁便被暂时扣下了。，指尖泛起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晕。，空气里浮着一层透明的东西，正顺着墙壁慢慢飘荡。
“过来。”
她低声说出的这两个字，让那团透明的影子猛地顿住，然后缓缓转向她，露出一张模糊的脸。
“你……你能看见我？”
赵清的魂魄盯着她，声音发颤，像风吹过空瓶子。
顾雨宁轻轻点头。”谁动的手？我可以帮你。”
那团影子抖了抖，突然蹲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杜飞……是那个**推的我……他把我推下去的……”
顾雨宁没说话，转身走向铁栅栏，冲着走廊里的人开口：“我记起来一些事，跟这案子有关。”
**又一次把她带进那间屋子。
顾雨宁把赵清说过的话一字不漏转述出来。
原本办案的人并不清楚赵清和杜飞之间存在联系，听完这些，立刻调转方向去查那个名字。
不多时，经纪人赶来把她领出去。
顾雨宁和赵清之间的冲突仅限于**，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她与那起坠楼有关，手续办妥后，她便从警局走了出来。
“你这运气也够离谱的，偏偏摔在你跟前。”
陶安想起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太阳穴突突地跳。
“方诗柠那个没种的，知道你出了事，立马撇得干干净净。
还说什么照片都是你主动缠着他？我真是服了。
跟你讲了八百遍别去贴那种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听！”
陶安侧头瞥了顾雨宁一眼，神情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给我看看。”
顾雨宁打了个呵欠，整个人懒散地窝进副驾驶座，手指划亮了手机屏幕。
方诗柠V：我和顾雨宁根本没有关系。
她一直骚扰我，让我很困扰。
我本来不想说，怕伤她面子，所以一直没解释。
顾雨宁V：把钱还我。
这副身躯原来的主人追了方诗柠很久，花在他身上的数目不小。
那人动不动就开口借钱，借完之后从来没提过还的事。
前几天两人才刚确定关系，转眼就出了赵清**的事。
方诗柠原本就不打算公开恋情，眼看顾雨宁惹上麻烦，反倒急着跳出来划清界限，生怕别人知道他找了个涉嫌 ** 的女友。
** 犯还有脸要钱？要不要脸？
我们家哥哥怎么可能花你的钱？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真是服了，顾雨宁怎么还没死？你能不能快点**啊？
顾雨宁刚发完那条留言，评论区立刻被嘲讽和**淹没。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死缠烂打、不知廉耻且心狠手辣的嫌疑人。
方诗柠紧接着又补了一条。
方诗柠V：第一，我不可能花女人的钱。
第二，我不可能和 ** 犯有任何亲近举动。
除了她平时骚扰我，我们私底下没有任何联系。
顾雨宁V：等我把账单贴出来，就知道你有没有花我的钱。
每个月说没钱，问我借钱又不还的人是谁？证据已经留好，后续我会走法律程序。
至于我有没有 ** ，**自然会查清楚。
如果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你作为公众人物却带节奏造谣，希望你跟我道歉。
不然还是那句话，我会 ** 你。
发完这段话，网上又涌来一波骂声。
顾雨宁没再看那些评论，翻出原主给方诗柠买东西的付款记录和转账明细，整理好之后一张张截了图，全部甩上微博。
方诗柠刷到那些截图时，脸色当场变了。
单元楼门口的感应灯闪了两下，顾雨宁刚踏进铁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冲到她面前，呼吸还没喘匀，目光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焦灼：“雨宁，你怎么能真把聊天记录发出去？”
她的经纪人站在几步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标题还亮着。
方诗柠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跟你说那些话，是为了稳住粉丝，哄他们开心的。
我的事业正在爬坡，你不能在这种时候给我捅刀子。”
顾雨宁把手 ** 外套口袋，微微歪了下头：“还钱。”
那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方诗柠脸上。
他的面色从焦急变成铁青，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存心要毁我？这就是你挂在嘴边的爱？你要是真爱我，就别挡我的路。”
“我爱个锤子。”
顾雨宁语气 ** ，“还钱。”
方诗柠盯着她，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以前只要他稍微说几句软话，她就会把卡塞到他手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今天，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他的目光冷下来：“顾雨宁，你立刻把截图**，发条**说那些是编的。
不然，别怪我翻脸。”
顾雨宁没被他的语气吓到，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他的脸。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眉骨上，那里浮着一层隐约的黑气，像腐肉上长的霉斑。
黑气底下，还有几缕妖冶的粉光在跳动，像活物一样蠕动。
她轻轻“哦”
了一声：“你脚踩这么多**，桃花煞已经上身了。
你要是当众给我道歉，把欠的钱还干净，心情好的话，我还能救你一条命。”
“我道歉？”
方诗柠冷笑，声音里带着轻蔑，“是你自己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上来，非要给我送东西、塞钱，现在倒打一耙？”
陶安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在滚动评论：“你喂他那张嘴，还不如喂小区里的流浪狗。”
顾雨宁点点头，认真附和：“确实是喂了狗。”
“你们等着。”
方诗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顾雨宁的脸，转身大步朝车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陶安看着那辆白色轿车亮起尾灯，慢慢呼出一口气：“你今天总算把他的脸看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被他骗了吧？”
顾雨宁没接话。
陶安继续低头刷手机，眉头拧成一团：“网上那些人还是**你是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案子破了。”
“很快。”
顾雨宁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她已经看到那几条线，在因果的网里慢慢收拢。
咕噜咕噜。
她愣了下，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这具身体真是麻烦，饿了会叫，困了会累，被冷风一吹还会起鸡皮疙瘩。
“陶安，”
她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晚上吃什么？”
陶安收起手机，难得露出一个笑：“我给你做顿好的。
你家冰箱里有东西吗？”
两人走进单元楼，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把楼梯间照得通明。
顾雨宁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栏杆，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陌生。
隔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晃动，空气里飘着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这些人间烟火，她还得再习惯一阵。
冰箱门开合间透出冷白色的光，顾雨宁站在那儿，指尖碰了碰不锈钢隔板上的食材——牛肉还带着冰碴，土豆表皮沾着泥，塑料袋里的芝士块泛着淡**的油脂光泽。
陶安把披萨饼撕开时，热气裹着香料味扑上她脸颊。
顾雨宁接过那块三角形的面饼，牙齿咬破酥脆的边沿，番茄酱的酸甜混着鸡肉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咀嚼固体食物是哪年的事了，辟谷后的身体不需要这些，但此刻胃袋里涌起的暖意让手指微微发颤。
陶安翻动手机屏幕的动作带着怒气，指节敲在玻璃面板上咚咚作响。”网上那群人张嘴就说你是 ** 犯，”
她边嚼牛肉边含混不清地嘟囔，叉子戳进土豆泥里带出奶酪拉丝，“警方都没定论的事，他们倒先判刑了。”
顾雨宁又撕下一块披萨，听见陶安继续说下去：“那档《巅峰挑战》的节目组要是因为这事把你刷掉就亏了，这期高桡也参加，热度肯定炸。”
她停下来打了个嗝，又补充道，“你上家公司坑你那两千万违约金还剩多少？摆脱方诗柠之后总得专心赚钱，万一碰上好机会，说不定还能翻身。”
顾雨宁咽下最后一口土豆泥，胃里传来满足的饱胀感。”嗝——好。”
陶安抬头时，餐盘已经空了半边。
她慌忙抓起筷子，抢在最后几块牛肉消失前夹进自己碗里。
夜色褪尽后，顾雨宁睁开眼，腹部传来空荡荡的收缩感。
拖鞋踩过木地板的声响引着她走向楼梯，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陶安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雨宁，公司这边得走一趟。
之前报名的野外求生综艺录用了，今天要谈合同细节。”
顾雨宁记得陶安昨晚提过这件事，细节像隔了层雾，只留下两个清晰的点：节目很火，片酬不少。
“嗯。”
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陶安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两小时。
她推开玻璃门走到走廊尽头，准备下楼取车，却在楼梯转角撞见一个身影。
顾雨宁正攥着一个男人的手腕，嘴唇翕动时声音透着古怪的笃定：“你这人身上死气太重，不像活人该有的浓度。
命格缺了一块，估计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你。”
陶安的视线扫过那张脸，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