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画中人记  |  作者:头条梦三  |  更新:2026-05-07
碗,咸鸭蛋两枚,腌春笋一碟。
阿砚端着木盘进屋,刚抬眼,整个人僵在门口。
「少——少爷,这位是……」
「是我表妹。」庾启面不改色,「昨夜从乡下来,路上受了寒。你不许声张,不许告诉老爷。」
阿砚舌头打结:「可、可咱府上没有这门——」
「咱府上从今日起就有了。」
阿砚不傻,三秒钟就明白:床下的画,眼前的人,三个月前少爷开始茶饭不思,全串上了。
他扑通跪下:「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起来。把粥放下,再去把后院那间空着的耳房收拾出来。门窗一律用青布罩住。这位姑娘,对外只说是"庾家远亲表小姐"。」
「是!」
阿砚跑得飞快。
琼枝看着这一切,轻轻笑了:「公子,妾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添。」
「妾连一份户籍都没有。」
「我给你造一份。」庾启走过去,给她手里塞了一只勺,「先喝粥。」
她低头,看着粥碗里冒着的热气,杏眼忽然又红了一下。
「妾活了十九年,没人这样递过粥给妾。」
「以后日日有人递。」
这是新婚一般的三日。
第一日,庾启教她记自己府上每一道门。东厢有谁,西厢有谁,正堂有谁。她记性好,过目不忘。
第二日,他偷偷把后院那株白梨树指给她看。三年前他梦见她第一次时,就梦见过这株树下站着一个绿衣女子。
第三日,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楚辞》,给她念《九歌·湘夫人》。
念到「沅有芷兮澧有兰」,琼枝忽然伸手,按住他翻页的指。
「公子。」
「嗯?」
「妾听见外头有人。」
庾启心里咯噔一下:「在哪里?」
「东边廊下,第二根柱子后头。」她声音压得极低,「胖脸,眯眼。已经站了一炷香。」
胡图。
庾启面色未改。他把《楚辞》合上,放下。手伸进枕下,握住那支玉笛。
「琼枝,你随我演一出。」
第十一折·琼枝戏胡
庾启走到门前,假意咳嗽两声。
他推开门,脸色一沉:「阿砚!表妹住的耳房收拾好了么?」
廊下立时传来阿砚的应答:「少爷,已经收拾好了!」
庾启回头,对屋里轻声唤:「表妹,到耳房去歇着,西厢有些药味,怕熏着你。」
琼枝从屋里走出。她披着庾启那件大青衫,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堕马髻,眉间朱砂点用一点胭脂掩去半截,乍一看,是一位远房表小姐。
东边廊下,那根柱子后头,胡图的鞋尖动了动。
他探出半张脸——这一探,正撞上琼枝抬眼的笑。
「这位是?」她声音柔得像水,向庾启微微一福,「敢问公子,是哪位长辈?」
胡图浑身一软。
这张脸——他见过!前夜西厢里庾启展开半角让他看的那张脸!怎么活生生,光天化日,立在自家府里!
他口干舌燥,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表、表弟,这位是?」
庾启冷冷瞥他一眼:「家母娘家远房表妹,自江都来投。」
「可、可怎么早不来晚不来——」
「可巧家母派人去江都接的,前夜雨大留宿别院,今晨刚到。」庾启面不改色,「胡兄,我家中事,劳你费心?」
胡图眼珠转了又转。他不傻——他怎么也想不通昨夜画里那位绝色,怎么会一夜之间换了身份成了庾家表妹。
他试探:「敢问表妹芳名?」
琼枝抿嘴一笑:「姓郑,名琼枝。」
胡图脸色一变。
这名字,庾启昨夜在西厢里反反复复唤了一夜!
他贴着窗听了一整宿!
这位"表妹",分明就是画里那个!
胡图死死盯着她眉间那一点朱砂——虽然被胭脂掩着,可他记得——画里那一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强压住喉头:「……表妹一路辛苦。」
「劳胡公子挂心。」
胡图不敢再追问。他后退两步,向庾启敷衍一礼:「我去前堂寻舅父。」
他几乎是逃出去的。
等他走远,琼枝轻声:「公子,他识破了。」
「我知道。」庾启眸光一沉,「可他不敢直说。他要等。」
「等什么?」
「等画。」庾启声音冷得像冰,「他若直接告诉我父亲,父亲不一定信。可他若拿出画,画上有你,府里又有你,便是铁证。」
琼枝杏眼一冷:「画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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