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识。
他必须找到一个容器。一个能承载这悲鸣的容器。
他想起了那个坐标。
他启动了最后的权限，将一段残存的记忆——一段他从空间站数据库里偷出的加密片段，标记为“源初协议·第零号”——以量子纠缠态，投向那个坐标。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她会听见。
他闭上眼，任由空间继续撕裂。
下一瞬，他撞进“普罗米修斯七号”的残骸核心。
这里，曾是整个舰队的神经中枢。如今，一面巨大的全息墙布满裂纹，像被无数手指抓挠过。墙面上，没有图像，只有流动的光影——那是无数文明的死亡记忆，不是投影，是意识的残响，直接投**观看者的脑海。
艾瑞斯跪在墙前，指尖轻触。
刹那间，无数面孔在他眼前闪过：一个蓝皮肤的孩童在星尘中微笑，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为光尘；一座悬浮城市在引力塌陷中尖叫；一个文明用他们的爱，构建了最后的量子神庙，只为记住“我是谁”。
他哭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终于有人，也听见了。
“你不是怪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瑞斯没有回头。
他依旧跪着，指尖仍贴在墙上，光纹在他皮肤下剧烈波动，像濒死的心跳。
“我是你们种下的病。”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如同宇宙的风。
枪口，抵上他的后颈。
莉亚·科瓦奇站在他身后，呼吸急促，枪身冰冷。她的头盔面罩映出他苍白的侧脸，和皮肤下那幽蓝的光。
“你是谁？”她问。
艾瑞斯缓缓抬起手，不是求饶，而是指向那面墙。
“看。”
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量子洪流从他体内爆发，强行接入她的神经接口。
她尖叫，却发不出声。
世界碎裂。
她看见艾瑞斯被拖入上传舱。不是温柔的光。是钢针。是撕裂。是千万次的解构。他的意识被切割成亿万个碎片，像星尘般洒入宇宙**辐射，成为“哭泣”的一部分。每一个碎片，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记住我。记住我。记住我。”
她看见自己站在指挥室，手握终端，面无表情。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执行者。是联邦选中的“清理者”——负责清除“高风险意识污染体”。
她看见艾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