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更清晰了，像在呼唤他。
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自己胸口的量子神经节点——那是他唯一能控制的东西。指尖微颤，一道残存的数据流被强行激活，来自空间站核心数据库的加密讯息，被他无意间触发。
那是一段被删除的私人讯息，标记为“莉亚·科瓦奇，私人密钥：星尘之吻”。
坐标，浮现在他视野边缘。
他不认识那个坐标。可他的心脏，却像被一把旧钥匙捅穿。
与此同时，在“遗忘之环”空间站的零重力回收舱内，莉亚·科瓦奇正用镊子夹起一枚旧型意识记录仪，它像一只被掏空的昆虫，外壳布满裂痕。
她的耳机里，是恒定的**噪音——宇宙的寂静。
然后，它来了。
不是信号。不是数据。是声音。不，比声音更深刻——是意识的回响。一种她曾在梦中听过、在爱人临终前听见的频率。低沉，破碎，带着星尘般的悲恸。
她猛地摘下耳机。
但那声音，已钻入她的神经。
“艾瑞斯……”她喃喃，声音发抖，“是你吗？”
她记得那天。联邦说他是“自愿上传”。他们说他的神经结构太强，足以承载人类集体意识。他们说，他将成为新**的基石。
可她看见了。在监控的最后三秒，他眼球暴突，嘴角撕裂，不是微笑，是痛苦到极致的哀求。他的声音在她脑中回荡：“莉亚……别让他们……把你变成……下一个容器。”
她以为他死了。意识被撕碎，消散在量子云中。
可现在，那声音……那哭泣……在她脑中重演。
她缓缓放下镊子，指尖触到腰间的脉冲**。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掌纹，像多年前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时的温度。
她没有开枪。
她启动了追踪程序。
“定位来源……”她低声说，声音像刀锋刮过玻璃，“……量子回响源，坐标匹配……普罗米修斯七号。”
她穿上防护服，拉上头盔。动作精准，冷静，像一台为复仇校准的机器。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艾瑞斯在虚空里漂浮，身体已不再属于他。幽蓝的光纹蔓延至脖颈，皮肤下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像瓷器在极寒中龟裂。他知道自己在崩解。量子神经在过载，宇宙的哀鸣正在吞噬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