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僵在原地,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的水洼里,屏幕彻底黑了。
世界安静了。
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她蜷缩在墙角,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窗外暴雨又起,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她没接。
第二遍。
第三遍。
她终于颤抖着按了接听。
“沈小姐,”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死亡通知,“你儿子的病,只有顾承言能救。”
她愣住:“顾承言?”
“你婚礼那天,”对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他站在你身后,你没看见。”
电话挂了。
她浑身发冷,记忆像被撕开的旧相册——婚礼那天,红毯尽头,她穿着婚纱,手捧百合,顾承泽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向主位。宾客鼓掌,鲜花如海,闪光灯刺目。她记得自己哭得稀里哗啦,说“我终于嫁给你了”,他低头吻她,温柔得不像话。
可……身后?
她拼命回忆,记忆却像被雾笼罩。只记得林晚秋在她换装时递过一杯水,说“新娘子别紧张”,然后……她就晕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
深灰风衣,身形高瘦,面容与顾承泽一模一样,连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都如镜像复刻。可那双眼睛——漆黑、冰冷,像深埋地底的寒铁,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沉沉的、压抑的痛。
他没说话,只是走向护士站。
护士犹豫着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冷凝剂——一支银灰色的玻璃瓶,泛着幽蓝的光,瓶身刻着细小的“C-7”字样。
“这是唯一能抑制病毒的基因***,”男人声音低哑,像砂砾摩擦,“来自我实验室。你们没有权限,但孩子等不了。”
护士咽了口唾沫,看了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又看了眼沈清禾——那个衣衫湿透、眼神涣散的女人。
她伸手,接过药瓶。
然后,转身,走向沈清禾。
“沈女士,”护士声音发颤,“这药……是有人送来的。你……你签个接收单。”
沈清禾呆呆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却像被电击。
“他……是谁?”她问。
护士摇头,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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