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财务总监李砚秋猛地抬头，瞳孔一缩：“顾总，您确定？第17条……”
“我说了，生效。”顾承砚打断，目光扫过众人，“她要的是绝对自主，我们就给。全球独家创意权，天价片酬，零绑定顾氏资源——她不是要独立吗？我成全她。”
会议室哗然。
“可她连顾氏旗下一个艺人不能用？连‘顾氏’两个字都不能提？那她拍什么？拍空气吗？”
“这哪是签约？这是放虎归山！”
“她现在是流量顶流，可咱们的香水线、高端护肤线，全靠她带货，现在全砍了？！”
顾承砚没动，只是缓缓将合约推至中央，签章处，已提前打印好苏晚的名字——墨迹如血，尚未干透。
“她签了，你们就执行。”他语气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如果有人泄露条款，立刻离职，永不录用。”
沉默。死寂。
只有空调的嗡鸣，像垂死的喘息。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来了。
她没穿高定礼服，没戴珠宝，只一身米白亚麻长裙，赤足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无声无息，像一缕从旧时光里飘来的风。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桌尽头，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停了三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顾承砚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
她唇角微扬，不是笑，是某种早已预谋的、冰冷的释然。
她落笔。
“苏晚”二字，行云流水，却在最后一捺，微微一顿——像在刀锋上画了个句点。
“恭喜。”她轻声，抬眼，目光掠过顾承砚，“合约我收下了。”
她转身，高跟鞋未穿，却走得比谁都稳。
李砚秋在她身后，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直到苏晚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他才猛地扑到电脑前，调出合约副本——第17条，被他用特殊***放大。
若签约方发布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害顾氏集团声誉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影像、文字、音频、社交媒体传播，所有已支付及未来应得收益将自动返还公司，且不得追索。
他指尖发凉。
这哪是合约？这是定时**。
而苏晚……她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笑着签了。
苏晚没有回茶馆。
她去了城郊那栋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