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您放弃的，不是一份工作，是整个世界。您……后悔吗？”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刀尖停在半空，姜片还连着一丝纤维，没断。
她没抬头，只是轻轻将姜片投入锅中。
“我从未放弃。”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一个沉睡的梦，“只是他让我以为，我配不上灶台。”
镜头外，林溪屏住呼吸。摄像师也忘了动，只让镜头稳稳地锁住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锅里的肉咕嘟着，汤汁渐渐浓稠，颜色由浅转深，像黄昏时分的琥珀。一滴酱汁从锅沿滑落，坠入灶台，无声无息。
三分钟后，她关火。掀开锅盖，热气如云，扑面而来。她用木勺轻轻拨动，肉块颤巍巍地晃动，却完整不散，酱香如潮水般涌出，漫过整个房间，甚至穿透了客厅，飘向门外。
“好了。”她说。
林溪红了眼眶，低声说：“您知道吗？您这道肉，昨晚在*站播放量破两千万。评论区有十几万人在哭。”
苏晚晴只是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擦去砂锅外壁的油渍，动作像在擦拭一件圣物。
三天后，视频播出。
《家的味道》播出当晚，全网沸腾。
#苏晚晴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登顶热搜第一。热搜第二是#陆承舟为何在直播中断节目#。
陆承舟的直播节目正进行到**，主持人问他：“您认为当代年轻人为何越来越远离家常菜？”
他刚要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瞥见屏幕——是苏晚晴的账号推送。
视频标题：《离婚当天，我做了妈妈教我的***》。
他手指僵住，心跳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猛地站起身，打断主持人：“抱歉，我需要处理一点私事。”
全场哗然。直播切到广告，他快步走进**休息室，反锁门，打开视频。
画面里，没有脸，只有手。
那双手，切肉、煸糖、倒水、盖锅，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复刻一场被遗忘的仪式。当镜头扫过锅中翻滚的***，酱汁缓缓包裹着每一块肉，发出“咕噜——咕噜——”的节奏时，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是母亲的味道。
他闭上眼，七岁那年的雨夜，母亲躺在病床上，咳嗽着，却坚持要为他做一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