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皇后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最终，她冷哼一声离开了。
寝殿内恢复了安静。
沈溯走到床边，看着长宁紧闭的双眼。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少年眉间的褶皱。
“苏晚，”他在心里默念，“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看着他这样活着，你会后悔吗？”
窗外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进来，却照不暖这座冰冷的宫殿。
长宁的病，拖了半个月才好。
这半个月里，沈溯每日都会来东宫。
他来得隐秘，总是在长宁昏睡时，将一丝微不**的灵力渡入他体内，压制那肆虐的“牵机引”。他做得极有分寸，不治病，只**，像是在修补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只求它不碎，不求它复原。
这日黄昏，长宁醒了。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吓人。
“国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地喊“石头哥哥”，“这药，是母后让我喝的，对吗？”
沈溯正在擦拭手中的玉扳指，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是。”
“喝了会死吗？”
“不会。”
“那喝了会变成傻子吗？”
“不会。”
长宁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那就是只会**，不会死，也不会傻。母后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溯：“那你呢，国师？你是帮她的，还是帮我的？”
沈溯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追着他要糖吃的孩子了。药物的侵蚀和宫廷的阴谋，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那种天真烂漫的生机被磨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早熟的、带着毒刺的阴郁。
“我谁也不帮。”沈溯如实回答，“我只是看着。”
“看着？”长宁猛地坐直了身子，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死死忍住，“看着我**？看着我被当成怪物？沈溯，你还是人吗？”
沈溯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宫墙。
“长宁，这世上本就没有人。只有立场。”沈溯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