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齐，热烈。
像排练过无数遍。
爸爸转身鞠躬。
“谢谢大家。”
手机震动。
不要让**上台。
可爸爸已经站在台上。
从采访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台上。
这句里的“上台”，不是站上舞台。
我看向大屏幕。
直播画面里，爸爸头顶出现一行红字。
优秀考生家长代表。
主持人身后的主讲台，缓缓升起新的铭牌。
父亲发言席
不要让他上台。
是不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不要让他成为今晚的标准答案。
爸爸一步步朝发言席走去。
每走一步，掌声就响一点。
弹幕疯狂滚动。
伟大的父亲。
女儿能考省状元，爸爸功劳最大。
妈妈走得早，幸好还有爸爸。
这种爸爸值得上台。
这不是采访。
这是改卷。
他们要把我十八年的人生，改成爸爸一个人的标准答案。
妈**陪伴。
我的努力。
所有熬夜刷过的题，所有喘不过气的夜晚。
都会被压缩成一句话：
多亏了爸爸。
两个戴口罩的工作人员拦住我。
口罩平整得没有褶皱，像直接长在脸上。
爸爸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沈知夏的父亲，沈明远。”
灯光全部打在他身上。
他眼眶泛红。
“三年前，知夏妈妈离开后，很多人问我，一个男人带孩子，会不会很难。”
“当然难。”
“可我是她爸爸，我答应过**妈，一定要把知夏培养成才。”
台下有人啜泣。
弹幕更快了。
省状元背后的男人。
沈知夏应该给爸爸磕一个。
磕一个。
这三个字滚过去时，我膝盖突然一软。
地板上出现一张答题卡。
请考生确认父亲功绩。
A. 确认。
*. 跪谢确认。
没有不确认。
工作人员按住我的肩。
膝盖离地面只剩一拳。
手机摔在答题卡边缘。
聊天框里还是：
不要让**上台。
他已经上了发言席。
那就把台拆掉。
我咬破舌尖，抓起手机砸向补光灯。
“砰！”
灯架倒下。
刺目的白光偏离爸爸。
他身上的光灭了一半。
掌声乱了。
我扑向发言席旁边的电源线。
爸爸第一次失态。
“拦住她！”
主持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