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后的回信

名字，让她去县里问问。第三次去，一个戴眼镜的小年轻翻了半天档案，抬起头来对她说：“这个，可能是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
“就是......暂时联系不上。”
“暂时是多久？”
小年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秀兰从镇**出来，沿着街走。走到白水河边，在当年水生钓过鱼的地方坐下来。芦苇已经黄了，风吹过来，沙沙地响。河水平静地流着，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起来。
那是水生走后，她第一次哭。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湿透了裤腿。芦苇丛里的野**扑棱棱飞起来，在水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哭完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家了。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日子还要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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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我问。尽管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但每次听到这里，我都会问这一句。
母亲——故事里那个**妮的女孩，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秀兰的下巴。病房里的暖气不太热，她怕母亲着凉。
“后来？”母亲说，“后来你外婆就一个人把我和你舅舅拉扯大了。”
“那外公呢？一直没有消息吗？”
母亲摇摇头。
“一直到他走后的第七年。来了一个和他一起当兵的人，带回来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什么？”
“一张照片。你外公的照片。还有这对银镯子。”
银镯子现在戴在我的手腕上。细细的两圈，缠枝花纹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银面上一道一道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那人说，最后一次见到你外公，是在渡江的时候。敌人的飞机来轰炸，把桥炸断了。你外公掉进了江里，人没找到。那包袱是他事先托付给战友的，说万一他回不来，就把东西带回家。”
“那镯子为什么是给外婆的？不是应该留给外婆做念想吗？”
“是他当年送给外婆的。去打仗的时候，外婆把镯子褪下来，塞进他的包袱里，说这样不管走到哪儿，都像她在身边。”
母亲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你外公掉进江里的时候，这对镯子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