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衰弱、焦虑失眠。
开一堆无关痛*的药，治标，根本不治本。

夜里，我刻意早早躺下。
可越是想睡，意识越是清醒。

凌晨时分，那道熟悉的咔嗒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在墙外，不在窗缝。
就在卧室吊顶正上方。

咔嗒、咔嗒……
细碎爪子扣着石膏板，慢悠悠爬行。
一圈一圈，绕着我们床头打转。

紧接着，阴冷土腥味瞬间变浓，缓缓笼罩整张床铺。

我能清晰感觉到——
有东西趴在吊顶边缘，居高临下，静静盯着我和熟睡的妻子。

它在听我们的呼吸，在感受我们的生气，在悄悄吸食飘散的阳气。

我眼角余光隐约看见。
吊顶阴影里，好几处淡淡的灰褐色轮廓，一动不动，蛰伏在各个角落。

不是一只。
是好几只，分散藏在全屋暗处，各司其职，日夜窥视。

就在这时，身旁熟睡的小雅，忽然无意识呢喃起来。
声音细碎、惊恐，像在梦魇里挣扎：
“别碰我……别趴在我床头……离我远点……”

她就算在梦里，也能清晰感知到那些东西的存在。

我心头猛地一揪，愧疚与恐慌同时翻涌。

是我连累了她。
三十年前埋下的因果，本应只缠我一人。
如今却牵连枕边人，让她夜夜梦魇、被阴气侵扰。

更恐怖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它们不止想寄生我，还想慢慢缠上小雅。
集齐两人气运，助主灵更快成型、彻底夺舍。

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必须回老家。
找八十七岁的奶奶。

当年的真相、壁虎的来历、能不能解、怎么压。
整个世上，唯一能告诉我答案的，只有她。

3 老宅溯源，三十年前致命伏笔

第二天一早，我没多跟小雅解释，只谎称回老家处理家事，驱车直奔乡下老宅。

三个半小时车程，一路心绪难平。
脑子里全是鼻腔的鳞纹、墙缝的呼吸声、吊顶上爬行的黑影。

老旧县城巷子、锈迹铁门、院里那棵老枇杷树，和童年记忆里分毫不差。

八十七岁的奶奶，依旧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满头白发，脸上爬满岁月褶皱，手上老年斑交错细密，纹路像极了壁虎鳞皮。

她看见我风尘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