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儿去。"
她把文件甩到桌上，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加班的时候，我路过打印间，看到实习生小周蹲在角落抹眼泪。
"没事吧？"我问她。
"许姐当着所有人骂了我半小时，"小周吸了吸鼻子，"可那个方案不全是我写的，赵经理改了一半。许姐不去找赵经理，专挑我。"
我递给她纸巾。
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太熟悉这种事了。
功劳归上面，锅砸下面。
这种规则在哪家公司都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非常小心。
处理英语邮件的时候，我故意放慢速度。
有同事问我语法问题，我说："我也拿不准，你上网查一下。"
偶尔收到客户的感谢信，我会说："可能是套话吧。"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英语专业毕业生。
能力还行，但不突出。
可有一件事，差点把我的伪装撕开。
入职第二个月，部门收到一封来自供应商的邮件。
是德语写的。
翻译软件处理之后，邮件的意思变成了"立刻取消合作"。
赵倩急得到处找人。
"谁懂德语？有没有人看得懂原文？"
没人回应。
我扫了一眼那封邮件。
屏幕上那几行德语我一瞥就看完了。
对方说的根本不是取消合作，是"暂时搁置货期安排，等待总部审批"。
翻译软件把"搁置"和"取消"搞混了。
如果公司按"取消合作"来回复，这个供应商就真的要丢了。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装作查了半天资料，凑到赵倩旁边。
"赵经理，我查了一下，这几个词在德语里好像不是取消的意思，您要不让翻译公司再确认一下？"
赵倩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就……网上查到的，不确定。"
赵倩将信将疑，还是找翻译公司重新翻了一遍。
果然，对方不是取消合作。
供应商保住了。
赵倩后来对部门说："还好小顾细心，查了一下资料，不然这笔单子就黄了。"
许美玲在旁边听着，多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章
"小顾就是运气好。"
从那件事之后，这句话成了办公室里谈到我时的标配。
三年里，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入职第八个月，公司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