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死亡还有2小时58分钟。”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深呼吸，再深呼吸，逼自己冷静下来。好，这是个死亡循环，我能回到过去，但每次都得死一次才能知道点线索。系统的逻辑我现在半懂不懂，但至少有一点明确了——我不能信那个未来的我，因为他也可能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爬起来，开始认真准备。
第一次轮回，我锁了门，把窗户全关了，把家里所有可以作为凶器的东西——剪刀、菜刀、晾衣绳——全扔到门外走廊上。然后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客厅正中央，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打算看看到底是谁来杀我。
8:00到了。
这次死法不一样。我脖子突然被一股力道往后扯，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拽翻在地，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剧痛之后就是黑暗。
第二次轮回的记忆告诉我：死亡方式是坠楼。
我起来，看了一眼窗户，果断把所有窗户全部锁死，窗帘拉紧。然后我缩进了卧室，把自己反锁在里面，衣柜堵在门口。
8:00到了。
燃气泄漏。我在卧室里闻到煤气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爆炸的气浪把我连同衣柜一起掀飞，碎片**了我的胸口。
第三次记忆：刀刺。
**次记忆：中毒。
第五次记忆：溺水。
每一轮的死法都不一样，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能躲过去，但每次系统都会换一种新方式杀我。它在玩我，像一个冷酷的设计师在测试这个沙盒里的小白鼠到底能扛住多少种死法。
第六次轮回开始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怒。那是一种被戏耍到极致的愤怒，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我顺着之前的记忆开始整理规律——每一次轮回，我的位置、我做了什么，都会影响死亡方式。凶手不是固定的，它是动态的。系统会根据我的行动，现场生成一种新的、合理的死亡方式。
这个系统是有智力的。它在我每次的选择中，找到那个最离谱但最合理的死法。
我开始想另一个问题：快递员。
那个叫迟霜的女人，每次轮回都准时出现在五点半，准时送来那部手机。我一直在关注凶手是谁，却忽略了这个在时间线上从不缺席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