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条列出来，像我这些年替顾氏熬过的夜被人摊开摆在了光底下。
旁边那位年轻点的招标办老师低声说：
“顾总，这套方案目前查到的核心迭代责任人，都是沈小姐。”
顾承彦抬头看我，眼神第一次带上真正的慌。
我却只觉得好笑。
原来把事实说出来，不需要多大声。
只要让系统先开口，就够了。
05 顾氏不是今天才忘本，是终于在今天懒得再装了
会场被迫延迟二十分钟。
媒体席开始低声交头接耳，甲方那边的负责人则一直坐着没动，只是把原本放在桌边的笔记本往前挪了挪。同行观察席有人甚至当场打开了手机录音。
顾承彦最怕的，就是公开场失控。
可今天失控的，不只是主讲流程。
是他这些年一点点编出来的那套叙事。
外界一直以为，顾氏的故事是这样的：
年轻创始人顾承彦，眼光准、手腕狠，带着团队从一个二十平小工作室一路杀到行业头部。沈砚秋只是他的妻子，最多是帮过忙、陪过苦、守过家，所以婚后慢慢淡出台前，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他们不知道。
顾氏最初那笔启动资金，是我出的。
工作室第一年的租约，是我签的。
卡在过会线上最麻烦的那部分股权安排，是我替他背的。
最狠那几年，我白天替顾氏跑甲方、跑工厂、跑资源置换，晚上回家还要陪他改商业计划书。顾氏最值钱的那套数据模型原型，我陪技术组熬了七个月才盯出第一版。可公司越做越大之后，我却一点点从“并肩的人”变成了“站在后面的人”。
最开始他说：
“晚秋，顾氏还不稳，再等等。”
后来他说：
“砚秋，你别插手太深，外界会误会。”
再后来，他甚至开始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为顾氏做的一切，不过是身为顾**该做的。
而程蔓回国，是顾氏上市前半年。
她年轻、漂亮、会讲品牌故事，会在镜头前笑得恰到好处。
顾承彦第一次带她出席活动时，还认真向我解释：
“品牌线需要这样的人设输出，她只负责台前，不会影响任何事。”
我当时居然真信了。
第一次见她，是她来公司试讲品牌提案那天。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站在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