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通催。我穿着高跟鞋在泥水里搬了两个模型箱，一路把车门踹开，把提报准时送进了甲方会客室。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脚后跟全是血泡。
顾承彦半夜给我涂药，还握着我脚踝说：
“砚秋，等这项目下来，我一定先给你一个最像样的位置。”
原来他说的“位置”，是今天给程蔓腾出来的这一个。
“砚秋？”
身后有人叫我。
我回头时，顾承彦正从侧门快步走过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还是我前天夜里替他挑的那条。可今天，他身边跟着程蔓的助理，手里拿着她的备用高跟鞋、提词卡和一杯热柠檬水。
热柠檬水。
我愣了一下。
因为那是我每次路演前会喝的东西。
嗓子不容易哑，讲话也不会发虚。
原来连这个，都已经准备给她了。
顾承彦走到我面前，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册，神情明显顿了顿。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已经压低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开口：
“砚秋，今天先让程蔓上。”
我没说话。
只是把那本手册往上抬了抬。
“所以，我做了三年的旗舰方案，现在署她的名字？”
他皱了一下眉，像已经预演过我会问什么。
“甲方昨晚临时提过，他们更想要一个对外表达更成熟的主讲面。”
“程蔓之前在品牌端做过很多公开路演，今天先让她把场面撑下来。”
我看着他。
“那我呢？”
“你先在下面看着。”他伸手想碰我手腕，被我侧开了，“砚秋，就今天这一场。项目先拿下，后面我再跟你解释。”
我差点笑出来。
又是这句。
项目先拿下。
场面先撑过去。
你先别闹。
这三年里，只要牵扯到程蔓，他永远都是这个顺序。
她第一次空降来做外部顾问，把我熬了一个月的提案拿去会上念，是这样。
她把我谈下来的家居联名改成自己主导的品牌项目，是这样。
她在客户酒局上喝多了，整个人靠在他肩上，第二天公司群里却默认我是“太敏感”，也是这样。
好像我永远都该理解大局。
而她永远都有资格被照顾。
02 他说只是临时调整，可昨天晚上十点，我还在替这套方案改最后一页
“你昨晚什么时候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