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头发有点乱，昨天的双马尾变成了单马尾，橡皮筋松松垮垮的。
我低头在书包里摸了一下，掏出一把小梳子。
“晚晚，别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真的不动了，像只被点了穴的小猫。我笨拙地把她的橡皮筋拆下来，重新分了头发，一左一右扎了两个小揪揪。
四岁的手，不太听使唤。扎得有点歪，左边比右边高了一截。
但晚晚抬手摸了摸，忽然笑了一下。她平时不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好看吗？”她小声问。
“好看。”
她没再说话，但一直在摸那两个小揪揪，像在确认它们还在。
这时候老师让排队进教室。小朋友们闹哄哄地往教室里涌，我拎着零食包跟在后面。
大部分小孩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位子上。我刚想分零食，后座的**墩突然凑过来。
“喂，你昨天记我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头都没回：“你猜。”
“你是不是跟老师告状？”
“你看老师找我了吗？”我转身看他，他愣了一下。
“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
**墩用力挠了挠头，大概在想哪里不对，但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的。他最终放弃了，转而对书包发起游击——伸手去拉我的零食包拉链。
“你别乱翻。”我把书包默默挪到另一边。
“我就看看！”
“看也是乱翻。”
他伸手要抢，我往旁边一躲，顺便在书包里摸了一下，抓了一把水果糖放在他桌上——动作自然地像打发路边小孩。
“吃吧。”
**墩愣住了：“你……不是说不给我看吗？”
“吃是吃，看是看。”我说道，“吃糖就别吵了。”
他低头看看糖，再看看我。嘴巴张了又合，最后老老实实抓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周围几个小男孩看到有利可图，立刻围上来：
“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我一人发了一颗。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一堂课的功夫，零食的威力就让几个刺头暂时安分了。教室里弥漫着糖果的味道，和一阵乱七八糟的“谢谢秦墨”的声音。
最角落里，米米正缩着肩膀，两只手交握着搓来搓去。今天教室开了空调，温度打得低，她**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