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位置，碎渣溅到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透过那层玻璃，我看到另一张脸。
我的脸。
那是死亡通知单上的画面重现——如果我没有冲出来，站在那里死掉的人就是我。
咖啡店的营业员探出头问没事吧，我摆摆手，拉白露钻进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冰柜的灯管嗡嗡作响，我靠着货架喘气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露的头发乱成一团，额头上冒着冷汗，沉默了大概五秒，终于开口了。
“前世我是你道侣。”她说完这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黄的玉佩，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你前世叫天机真人，我叫云岚仙子。我们一起炼制死亡碎片，对抗天劫。结果最后关头，李牧背叛了你。”
“李牧？”
“他前世叫血煞散人。”白露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复杂，“他一直在等这世你觉醒。那三颗碎片，就是他寄给其他三个倒霉蛋的。你没发现吗？你收到快递的时间正好是凌晨，那是阴气最重的时辰，死亡碎片的因果律只有在这个点才能触发。”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天前那个深夜。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路过李牧办公室，听到里面传来撞击声。我凑到门缝往里瞥了一眼，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翻出去，而李牧正对着一块和我上次扔掉的碎片一模一样的水晶说话：“还差最后一个碎片，我的前世之身就能复活了……”
那是真的。不是梦。
白露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死亡碎片有四颗，每一颗对应一道死劫。你渡过的死劫会被碎片吸收，强化你的修为。这是前世你设计好的重生路径——用死亡来修炼，把所有因果都赌在轮回里。”
我盯着掌心那个印记，里面的蓝光比之前更浓了。
“那李牧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炼化完整的死亡碎片，打开轮回通道，去复活他前世的……主人。”白露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是什么散修。他前世是你养的一只灵兽，被你用禁忌之法点化**形。天劫降临时你替他挡了一劫，却也断了他的灵智。他花了数百年修回人形，唯一的执念就是复活自己本该死去的本体。”
我正想追问，口袋突然发烫。
一张新的死亡通知单凭空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