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宁，”她说，“下次我来，你教我绣花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3. 生辰宴暗涌
灯光把屋里照得暖融融的。
连翘端着茶问我，是不是以后顾姑娘再来就不用通传了，我点了点头。
她从茶盘底下抽出一张帖子，放在我面前：“这是下午永昌侯府派人送来的，说周世子后日过生辰，请京城各府女眷去赏花吃酒。”
永昌侯府，周晏清，上辈子裴明珠嫁的夫家。
我翻开帖子，目光落在那个烫金的“周”字上，心里已经转了好几道弯。
上辈子周晏清在裴明珠的安排下见过我几次，每次都笑眯眯地叫我“二妹”，嘴上客气得要命，背地里帮裴明珠往我院子里塞了不少钉子。
我嫁给曹瑞安那天，他跟着裴明珠来送亲，看着我被推进花轿，笑着说了一句“二妹好走”。
“去。”我把帖子放回桌上，语气淡然。
我送你的生辰大礼，会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周晏清的生辰宴设在永昌侯府的后花园。
正是三月末，桃花开得正盛，永昌侯夫人周刘氏是个讲究人，每一盆花摆的位置都像用尺子量过。
我跟着赵氏和裴明珠到的时候，花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珠围翠绕，衣香鬓影。
京中有头有脸的闺秀和年轻媳妇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笑声隔着花丛传来。
裴明珠今天穿着鹅黄春衫翠绿下裙，簪了一支赤金步摇，走起路来步步生辉。
她一到场便被几个相熟的闺秀拉走了，临走时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水蓝素面褙子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轻蔑的浅笑。
那意思我懂——她是在说，你也就只配穿这个。
我没理会，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连翘站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大小姐今天穿得跟只鹦鹉似的”，我差点没绷住。
周晏清坐在主位上，穿着簇新的宝蓝锦袍，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他身边围了一圈人，有敬酒的，有说吉利话的，还有个年轻公子哥儿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说完几个人一起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心照不宣的轻浮。
我知道是因何而笑——他们多半是在谈论在场的某个姑娘，用词不会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