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笑得自嘲。
“这些话你不要跟别人说，”她别过头去，耳尖已经红了，“反正——你拿着吧。”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
这是顾昭宁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顾昭宁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一部分。
上辈子她把它送给了谁？
也许是裴明珠，也许从来没送出去过，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昭宁，”我把**插回鞘中，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护卫北境粮道从未出错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倒在枫岭沟？”
顾昭宁眉头微微皱起。
“信不过我，你可以去查。”我把**收进袖中，“但我先告诉你答案——**不是死于北狄人的伏击，她是被人出卖的。有人把她的行军路线提前泄露给了敌军，并且撤走了本应接应她的援兵。”
“出卖……是谁？”顾昭宁的声音骤然紧绷。
“赵敬堂，裴家的亲戚，户部侍郎。而帮你牵线认识赵家人的是——裴明珠。”
顾昭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反驳，但我没等她开口。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信，我只希望你记住，上辈子你帮裴明珠做了许多事，但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这辈子你要查粮草案，我陪你查，但我希望你能慢一点掏出真心。”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验证。
我唯一改变的是——上辈子她查粮草案查了整整十年，最后才从被愚弄中醒悟。
而这辈子，我把真相的时间提前了。
顾昭宁垂下眼帘，攥紧了腰间的鞭柄，很久之后才抬起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槐树被风吹得摇晃不定，斑驳的树影落在我们之间的石桌上，像一盘被打乱的棋。
“因为上辈子没有人帮我，”我语气平静，“也没有人帮你。”
顾昭宁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再问。
我送她到院门口。
暮色从屋檐边蔓延，把半个天空染成了灰蓝色。
墙外传来街市上的叫卖声，老汉拉长调子喊着“豆腐脑——热乎的——”，声音穿过条条街巷飘来，热热闹闹的，和每个寻常的傍晚没有两样。
顾昭宁走出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带着光。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