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下不来台，她需要一个压制我的“打手”，顾昭宁恰好出现，于是她顺手将其收为己用。
但这次我没在及笄礼上得罪赵氏，父亲也没把我关进祠堂。
裴明珠安好的世界里，暂时不需要顾昭宁，而顾昭宁在我这里先感受到了什么叫不用讨好也能被温柔对待。
这天下午，顾昭宁来我院子里。
她把一件东西放在石桌上，郑重其事地推到我面前。
“给你的。”她说。
我低头一看，是一把不到巴掌长的**。
刀鞘是鹿皮的，上面刻着粗糙的云纹。
刀刃出鞘，发出“铮”的一声轻响，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把**显然不是新做的——刃上留有几道浅浅的磨痕。
“这把**，是我娘留给我的。”顾昭宁看着我手里的**说，“当年她随我爹押运粮草，在枫岭沟遇伏，身边的亲兵全部战死。她被北狄人围在雪地里，就凭这把**守了整整一夜，直到援军赶到。”
“那一战她身上中了七刀，但敌人倒下得比她多。后来她把这把**给了我，她说，昭宁，你记住，女人的命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别人不给你活路，你就得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我那时候才六岁，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这话。我八岁那年她就走了，我才明白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去赴死。”
我握着那把**，刀柄上的皮革已被磨得发亮。
我想起了上辈子的很多细节——顾昭宁那条银丝软鞭，鞭柄上刻着的那一行“宁折不弯”。
我以为那是她的性格，现在才知道是她母亲的遗言。
“你把这个给我？”我抬头看顾昭宁，“**留给你的东西——”
“我想给你。”顾昭宁打断我，语气干脆，“那些金银首饰我自己都不想要，就这把**，最拿得出手。”
“我娘随军出征，押运粮草从来不出岔子，北境军的人叫她程夫人，不是顾夫人。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想想，她大概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她将**交到我手上，是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她一样攥紧自己的命。但这几年我对不起这把**——我在京城被欺负的时候只知道躲，后来裴明珠对我笑了一下，我就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她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