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当年有一个人能拉我一把，我的命运也许就不是那样了。
但如今我重生了，我不光要拉自己一把，我也想要拉她一把。
有了这样一个开始，我们的命运，会不会都不一样？
“顾大姑娘，”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她乌黑的眼睛，“以后衣裳首饰的搭配，你若不嫌弃，都可以来找我。”
我对着她惊讶到不知所措的脸笑了一下，轻声说：“还有，你以后叫我时宁就好。”
顾昭宁从那以后便隔三差五往我院子里跑。
起初是来量衣裳。
连翘手巧，会做京里最时兴的款式。
顾昭宁站在铜镜前量腰身时，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杆枪。
连翘说“姑娘您松松肩”，她就用力耸一下肩膀，连翘哭笑不得地说“不是这样松”，她又把肩膀塌下去，别扭得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我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一个将门嫡女，从小跟着父亲在北境军营里长大，身边全是糙老爷们儿，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她娘活着的时候大概教过一些，但她娘走得早，她还没来得及学会。
后来她就不只是来量衣裳了。
有时候她会带着弹弓来我院子里打树上的麻雀，连翘怕她打坏了窗纸，急得在廊下直跺脚。
有时候她带一本北境的游记，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读，读到不认识的字就把书举到我面前，问“时宁这个字念什么”。
有时候她什么都不带，就是来坐坐，喝杯茶就走，走的时候说一句“还是你这儿清静”。
我注意到她来的次数越多，裴明珠那边却越安静。
上辈子这时候，顾昭宁已经是裴明珠最好的手帕交了。
她会在裴明珠的院子里待到天黑，陪裴明珠说话解闷，替裴明珠跑腿传话，偶尔还会在宴席上替裴明珠挡酒——她酒量极好，是顾长钧在北境用马奶酒练出来的。
但这辈子已经不一样了。
裴明珠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怎么笼络人心——在她需要的时候。
及笄礼之前她不认识顾昭宁，或者说她不屑于认识。
镇北将军虽然手握重兵，但在京城勋贵圈里顾家是新贵，根基浅，顾昭宁又是个没**野丫头，裴明珠看不上。
她对顾昭宁示好，是因为在宴席上，我再次被她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