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证据。我必须冷静，必须配合，必须让他们觉得"治疗有效"，才能降低警惕。
所以我做了决定：假装有病，假装配合，等机会。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送药的时候，我把药片放在舌头下面，喝完水假装咽了，等护士走后吐出来，藏在枕头底下。
护士长上午来查房，看了看我的状态，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患者情绪平稳，配合治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至少证明我还清醒。
白天在活动室"康复治疗"——其实就是坐着看电视，或者做手工串珠子。我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窗户有铁栅栏，每个门禁需要刷卡，护士站24小时有人，走廊有两个摄像头。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医生办公室的病历柜没有锁。就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上面贴着一排病人的名字。
那是机会。
我也遇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王姐。她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翻来覆去说着"我没错，我没错"。
但当她背对护士的时候，她朝我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走了过来，和我坐在一起。护士看了我们一眼，没当回事。
王姐小声说："新来的？"
我点头。
"哪种？"
"什么哪种？"
"被送来的理由。"她说话条理清晰，和刚才判若两人。"我是被儿媳妇送进来的，说我老年痴呆。你也是被送的吧？"
"我老公。"
她冷笑了一声："都一样。他们需要一个理由让我们消失。"
我告诉她我被关了三天了。王姐说她已经被关了八个月，儿子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为什么？"我问。
"因为只要没人在乎，我们就会一直被关在这里。"王姐说，"这里的医生和家属是一条线的——家属出钱，医生出诊断，互惠互利。"
她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这是我儿子以前的领导，他知道我家的情况。你打过去报我的姓，他会想办法联系能救我的人。"
我攥紧了纸条，没让护士看见。
回到房间，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行字："打这个电话，说你姓王——他们知道什么意思。"
但我的手机被没收了。病房没有电话。我想打电话只有一个办法——护士站那部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