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那你就只剩一条路了。"
我摸着刀刃。
很凉。
"沈念，"系统突然说了一句，"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突然对你变了？"
我没回答。
系统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照顾我的赵姐提前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门打开，进来的不是赵姐。
是陆衍的妈妈。
她有五个多月没来看过我了。上次来是送了一箱水果，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妈，您怎么来了？"
她没应我这声"妈"。
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在屋里看了一圈。
十五平米的出租屋，一张床，一张陪护床，一把轮椅，堆满药瓶的床头柜。
"沈念，离婚吧。"
我愣住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语气不凶，甚至有几分疲惫。
"小衍在码头扛了三年货，你知道他现在身体什么样吗？"
"腰椎间盘突出，右肩韧带撕裂过两次。"
"他今年才二十八岁。"
我张嘴想说什么，她抬手打断了我。
"我不是来怪你的。当初你们结婚我没拦着，是我自己的问题。但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在拿命养你。"
"妈，我在复健，我会好起来的。"
"三年了。"她看着我，"你好了多少？"
我说不出话。
"牛皮纸袋里是离婚协议，你看看。条件很简单，这套房子的租约他继续付到年底，你的护工费他再出半年。"
"之后的事，你找你自己家里人吧。"
"我没有家里人了。"
她停了几秒。
"那就更应该放手了。你一个人活着都费劲，别拖着小衍了。"
她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顾瑶那孩子我见过了，挺好的。至少跟她在一起，小衍不用过这种日子。"
门关上了。
我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袋，一直到赵姐来了才收回视线。
赵姐是陆衍花三千块一个月请的护工。她人很好，每天上午十点来，下午五点走，帮我做饭、喂药、擦身、做简单的康复训练。
"沈念，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小陆呢？"
"他上班了。"
赵姐没再问。
她把我扶上轮椅，开始给我做腿部**。按到一半，她突然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