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刃很亮，系统出品，看起来很锋利。
我攥着刀，正要往手腕上划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

陆衍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刀上，整个人定住了。
三步冲过来，一把夺走。
没有问我哪来的刀，也没有问我为什么。
他端来一盆温水，拧了毛巾，开始给我擦脸。
又把刚才塞进嘴里的药渣一点一点从我牙缝里弄出来。
给我刷了牙。
给我擦了身子。
换了干净的睡衣。
整套流程做完，他关了灯，躺到旁边那张一米二的陪护床上。
一句话没说。
以前他每次凶完我，都会抱着我哄半天。
亲我额头，亲我鼻尖，跟我说"老公今天**了，老婆别生气"。
现在什么都没有。
黑暗里只有他翻手机的微弱亮光。
"陆衍。"
我喊了他一声。
他没应。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虽然他很快划掉了，但我还是看到了发送者的名字。
顾瑶。
"陆衍，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沉默了好几秒。
"沈念，你能不能别乱想。"
"我没有乱想。"
"你看到什么了？她就是问我一个比赛的事。"
"什么比赛？"
陆衍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他直接起身，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了，但隔音太差。
我听见顾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陆衍，排练厅的空调坏了，我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一趟吗？"
陆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我没听清。
然后门开了，他已经穿好了外套。
"妍妍，码头那边有批急货要卸，我去一趟，你先睡。"
码头的活只有白天干。
夜班是化工厂才有的。
而且自从我晚上每隔两小时就要翻一次身之后，陆衍从来没在夜里出过门。
我没有拆穿他。
"好。"
他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天花板看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手开始不自觉地摸向枕头底下。
刀已经被他收走了。
但系统又在我手边放了一把新的。
"你确定要用这个吗？"系统问我。
"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你放弃陆衍，我取消对你身体的所有惩罚。三个月之内，你可以重新站起来，重新弹琴。"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