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1的后门。沿途只有一面墙上有块不锈钢排烟罩，我会提前喷掉。”
两人推开后门，巷子里堆着几只半人高的厨余垃圾桶，空气里弥漫着炸过头的油味。徐子川走在前面，脚步压在水泥地上尽量不发出声响。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两边看，但余光和本能总让他不自觉地扫向旁边的任何光滑表面。
巷子尽头右转，那面不锈钢排烟罩果然嵌在墙上，面积不小，像一面暗色的镜子嵌在灰色砖墙里。陈瑶没犹豫，举起喷漆罐，食指用力一压——嗤的一声，一团浓黑的漆雾喷在不锈钢表面，光洁的银白色瞬间被覆盖了一**。
漆雾散开的时候，有一块没完全遮住的边角里，徐子川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是他自己的。
那个人影穿的衣服和他不一样，身量更高，肩膀更宽，站在排烟罩的影像深处，正在歪着头，像在辨认什么。
徐子川一把抓住陈瑶的胳膊，把她往前拽。两个人在巷子里奔跑起来，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跳。他一直跑到看见了7-11后门那个绿色的灯牌，才敢放慢脚步。
仓库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半张脸，肤色黝黑，颧骨很高，眼睛下面挂着两道很深的眼袋。他的视线在两人脸上一扫，低声说：“快进来。”
4 仓库里的觉醒者
到过渡需要自然。三人碰面，互相介绍。进入仓库后，老周提供更多信息。老周原身份退伍**，现在做安保。他将仓库的所有反光面都处理了。他说发现一处据点。
此人叫周国栋，退伍前在**部队干了十几年，转业后在这片区的商圈做安保主管。镜变刚开始的那几天，他亲眼看着手下一个小伙子在监控室的屏幕黑屏上被拽了进去——人还在椅子上坐着，黑屏里的倒影却站了起来，拽住现实中的衣领往里拖。他拔掉了监控室的电源，但已经晚了。
“现在这间仓库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周国栋从货架后面搬出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我把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处理了。地面的瓷砖铺了层防潮垫，货架的金属立柱包了泡沫纸。唯一的弱点是那个——”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