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扫了他一眼，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卷黑色电工胶带，撕下一截递过去：“把前置摄像头和屏幕都贴上。只能留听筒。”
“那你平时怎么看消息？”
“用语音播报。眼睛看的每一眼都有风险。”她把自己那部手机举起来晃了晃，整块屏幕被黑胶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最上方一条窄缝，闪着幽幽的绿色荧光——那是一块挖掉了背光膜的副屏，专门用来看文字的，亮度极低，几乎不产生反射。
徐子川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女高中生有了一种“这人说不定能活到最后”的判断。
他接过胶带，开始缠手机。胶带的黏性很强，指尖摁上去有粗糙的阻尼感，这种触感在当下的处境里反而成了一种安慰——至少这世界还有些东西是实在的、可控的。
手机忽然传出语音播报，机械女声在空旷的麦当劳里响得很突兀：“收到新消息——三人协作模式存活率将大幅提升——句点。”
两个人同时看向陈瑶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那个诡异论坛的私信，发信人的ID叫“老周”，头像是一张被涂黑的照片。
私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在你们隔壁街的7-11仓库，这里安全。别走有玻璃幕墙的那条路。”
徐子川和陈瑶对视一眼。陈瑶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
“论坛可能有定位权限。”徐子川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那个闭眼图标的APP，权限管理那一栏，位置信息的开关是灰色的，无法关闭，“或者说，我们从下载这个APP那一刻，就已经被锁定了。”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又紧了一层，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麦当劳的落地玻璃窗外，凌晨的城市安静得不像话。路灯投下昏黄的光，路面反射着一层薄薄的潮湿。街对面是一排底商，卷帘门紧闭，唯有两家店的玻璃橱窗还亮着灯——一间是房产中介，另一间是眼镜店。
眼镜店的玻璃门上，整整齐齐贴满了镜片展示图。每一片镜片都在微弱的路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点，像一排安静睁开的眼睛。
“走后面。”陈瑶已经背上包，把喷漆罐握在手里，用下巴朝麦当劳的员工通道方向指了指，“这条路从后面的小巷穿过去，绕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