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杂务、所有的账目、所有的应酬——这个管家以一己之力让爵爷活在一个完全不需要触碰现实的壳里。爵爷只需要想。只需要在地下室里对着他的机器想。

有一次，我端茶进书房，爵爷在自言自语。他对着面前的图纸说："真是太幸运了。上帝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把你送来了。"

他是在跟他的设计图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说谁。

管家手记 · 其二

我想我需要停下来，解释一下什么叫"见证"。

在我的时间线——让我们称之为"原历史"吧——阿尔弗雷德·格兰瑟姆爵士花了十二年造出第一台自主逻辑处理机。十二年里，他失败过三十二次。每一次失败都让他重新修改核心算法，每一次修改都让他更接近最终的正确框架。第十二次失败时，他烧掉了所有图纸，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三天****。第三十二次失败之后——他成功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四十年里，这台机器的原理被不断迭代。战争、经济危机、两次瘟疫，每一次灾难都会加速机器的进化。直到我的时代——它变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像氧气一样。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是历史数据的最大消费者。在研究No Think之前，我读了所有关于它的起源文献。格兰瑟姆爵士是我的研究对象，也是我的幻想对象。我曾经用全息模拟器，十二次重建他失败后的那个深夜——他坐在炉火前，盯着火星，旁边是散落一地的图纸。在那个时刻，他决定：再试一次。

我想看到那个决定。

我想站在他旁边，在他想要放弃的那个瞬间——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然后我来了。我发现事情不对。

这个格兰瑟姆爵士——我眼前的这一个——和模拟器里不一样。他更快。更自信。更狂热。他跳过了那些应该让他痛不欲生的失败。他的机器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流畅感成形。

原因是我。

我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对于他的机器而言。我只是在告诉他一些"平衡"的小技巧，一些"润滑"的心得。我只是在他说"这里太难了"的时候，嗯一声，"也许试试把它翻转一百八十度"。

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