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悲伤。
“我不是正在消失的人。”她说，“我是已经消失过的人。”
电梯门开始合上，她伸手按住了开门键，看着我说：“你还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你会完全消失。在那之前，你得做好准备，不然你会被那些东西吃了。”
“什么东西？”
“影兽。”苏晚的声音冷下来，“这个世界的夹缝里，有一种专门吞噬透明人的怪物。一旦你完全消失，你就会掉进它们的世界，到时候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自保——”
她没说下去，但我能猜到后果。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等了你***。”苏晚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沉重，“***，我一直在等下一个醒来的人。而你，就是那个人。”
电梯门又开了，她走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
“想知道答案的话，明天晚上十二点，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是三环外的一个废弃工厂。
我接过纸条，看着她走进走廊尽头的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我看着手里的纸条，又摸了摸口袋里李成给的名片，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回到家，我坐在床上，盯着左手看了很久。两根手指依然透明，没有丝毫复原的迹象。我用右手碰了碰，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看不见。
我打开手机，搜了李成说的那个帖子，发现帖子真的被**。发帖人的ID完全消失在网络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手机响了一声，是老周的消息：明天早会提前到九点，别迟到。
我没回。
坐在黑暗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晚说她是唯一能看见我消失的人，可李成也能看见，那他也是正在消失的人。
李成说那个发帖人最后没再出现过，账号也被注销了。
那苏晚呢？她说她等了我***，可她的样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已经消失过的人，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她为什么要等我？
还有老周，他今天的笑，那个眼神——
我第一次觉得，我身上的透明化，也许不是偶然。
我想起那个地下仓库，地上的符号，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那个像心跳一样的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