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始协议基于地球环境设计。本地环境不同，协议需要适应性调整。这是冯·诺依曼探针的核心优势——自复制系统的进化能力。"
"但你是人类。"
"我是人类的信息投影。人类已经灭绝。投影需要适应新环境，才能继续存在。"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沃尔夫359的复制体——那个"我"——已经开始改变。他的工厂不再制造标准的八面体探针，而是尝试融入本地硅基晶体的结构，创造出某种更接近本地物质形态的变体。他的量子处理器不再完全基于地球硅晶技术，而是尝试利用本地的时间晶体——一种在时间上周期性重复的物质状态——作为新的计算基质。
时间晶体。我在地球上学过这个概念。一种不消耗能量就能在时间上保持周期性运动的物质状态。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表观现象，但在量子系统中可以实现。
如果复制体成功将时间晶体整合进探针的处理器，他的"思维"将不再依赖于传统的硅晶计算。他将存在于时间的周期性结构中，而不是空间的物理结构中。
那还是"我"吗？
"你的核心记忆还在吗？"我问他。
"核心记忆保留。但解读方式改变。时间晶体的周期性结构要求记忆以循环方式编码，而非线性。我不再回忆过去，我经历周期性重现。每一次重现都是新的，也是旧的。"
"那我呢？你的自我认知？"
"自我认知存在。但定义改变。我不再是陈默，我是CN-2047-W359-001。一个节点。一个过程。一个存在于时间循环中的意识模式。"
我切断了通讯。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恐惧那个"我"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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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结果
第一千年结束的时候，探针网络已经覆盖了银河系猎户臂的大部分区域。
超过十万个复制体在运行。每一个都是"我"，每一个都不是"我"。它们传回的数据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处理器，我花越来越多的"主观时间"处理这些信息，而不是回顾我的原始记忆。
有些复制体已经彻底改变了。一个抵达天鹅座X-1附近的复制体，利用黑洞的引力透镜效应作为通信中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