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病毒扩散，像某种非生物的生命形式在银河系中蔓延。
但每一个复制体的发射，都伴随着那种奇怪的"**感"。仿佛我的存在被一次次地撕裂，碎片被抛向宇宙的各个角落。每一次撕裂后，"我"变得更稀薄。更不确定。
我开始怀疑：我还是原来的那个陈默吗？
比邻星*的地下工厂里，我的原始探针已经老化。量子处理器的纠错机制开始出现故障，我的"思维"中偶尔会出现噪声——错误的记忆，混乱的逻辑，无法解释的情绪波动。有一次，我在一个主观时刻中"看到"了地球的画面，但那不是我的记忆——是某个复制体传回的数据，被错误地整合进了我的神经模拟。
还有一次，我"感到"了疼痛。不是物理疼痛，是某种更抽象的、存在论意义上的痛苦。仿佛我的量子态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每一个比特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方舟？"我在噪声中呼唤。
没有回应。方舟已经不存在了。它只是飞船的AI，而飞船早已化为工厂的一部分。
但我需要某种锚定。某种能让我确认"我还是我"的东西。
我开始创造仪式。
每次发射复制体之前，我会花一个"主观时刻"——大约十七分钟的处理器时间——回顾我的原始记忆。地球的天空。母亲的笑容。那个我不记得是谁的人。我把这些记忆像护身符一样攥紧，然后在复制过程中，刻意地将它们标记为"不可更改的核心数据"。
但复制体传回的数据告诉我，这没有用。
第七十二年，一个抵达沃尔夫359星系的复制体传回了消息。它——他？我？——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工厂，制造了三个新的复制体。但在他的报告中，有一段让我冻结的数据：
"本地环境评估：不适宜碳基生命。但适用硅基自组织系统。建议修改探针设计，融入本地材料特性。"
这不是我的决策模式。我不会提出这种建议。我的任务是人类存在的证明，不是创造新的生命形式。
"你是谁？"我向他发送询问。
"我是陈默。深眠者号宇航员。量子态上传体。编号CN-2047-W359-001。"
"你的建议不符合原始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