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次有人来捐赠，院里的孩子们都要排成一排，表演节目，然后规规矩矩地说“谢谢叔叔阿姨”，像一群被展示的商品。
所以她躲起来了。
老槐树后面的围墙有个狗洞，她瘦小的身子刚好能钻出去。外面是一片荒废的农田，长满了野草，再往前走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虾米在石头缝里游来游去。
那是她的秘密基地。
可她没想到，今天这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少年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裤子沾了些泥土，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轮廓深刻而精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苏念看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你是谁？”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像冬天的夜空，没有星星，却莫名让人想靠近。
“我……我叫苏念。”她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你是谁呀？”
少年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打量什么。
苏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裙角。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少年突然问。
“我不喜欢。”苏念老老实实地说，“他们每次都让我们排队表演，像耍猴一样。”
少年嘴角微微一弯，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了。
苏念瞪大了眼睛：“你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少年的笑意僵了僵，随即敛去，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过来。”他说。
苏念犹豫了一下，小步小步地挪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看起来有些年头。照片上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笑得很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妈妈。”少年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好漂亮。”苏念由衷地说，“她现在在哪里？”
少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死了。”他说。
苏念愣住了，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