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掌上明珠之公主的逆袭之路  |  作者:安萌  |  更新:2026-05-07
宫门深锁十七年------------------------------------------,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一片,将朱墙碧瓦衬得更加富丽堂皇。可在这繁华深处,西侧最偏僻的静芳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手中针线穿梭,正绣着一幅芙蓉花的帕子。母妃坐在我对面,轻声叹息:“明儿就是公主的大婚之日了,这帕子绣不绣得完,又有什么要紧?总是要带点自己绣的东西过去,心里才踏实。”我头也不抬,针脚细密均匀,芙蓉花瓣层层叠叠,已见七八分模样。,是当朝皇帝的第十个女儿。我的母亲原是浣衣局宫女,因一次偶然被皇帝临幸,怀上了我,才被封为才人。在宫中,出身决定一切。母妃出身低微,连带着我这个十公主,也成了最不受宠的那个。“珠儿,到了**,万事要忍耐。”母妃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去,“李昀虽是侯府嫡子,但***早逝,继母掌家,听说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嫁过去,怕是……母妃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我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是我在宫中十七年练就的本事。在这深宫里,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沉默,在必要的时候说话。我见过太多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遭殃的妃嫔和公主。我的三姐,因在御花园里与侍卫多说了一句玩笑话,被皇后听见,便被打发到千里之外的荒凉封地,至今未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我的珠儿,生得太聪慧了些。若是笨一点,或许还能过得快活些。”,只是低头继续绣花。?在这宫里,聪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是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聪慧。十七年来,我藏起了所有棱角,将自己包裹在一层温柔和顺的外壳里。父皇来静芳斋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我都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行一步路。皇后和其他妃嫔面前,我永远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十公主,连宫女太监们私下议**主们时,也常常会忘记我的存在。。,我放下手中的绣活,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母妃的影子,但更多是一种宫中女子特有的苍白与谨慎。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十七岁的年纪,本该是明媚鲜活的,可我的眼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公主,晚膳备好了。”贴身宫女小莲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算是宫中公主的标配,但比起其他受宠公主的八菜一汤,已是简朴得多。我慢慢吃着,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小莲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头也不抬。
“公主,奴婢听说……听说驸马爷他……”小莲吞吞吐吐。
“李昀怎么了?”
“驸马爷虽是侯府嫡长子,但侯爷似乎更偏爱继室所出的二公子。而且驸马爷的生母早逝,如今侯府是继室夫人掌家,恐怕公主嫁过去,日子不会太好过。”
我放下筷子,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这些事,不是你该议论的。”
小莲立刻跪了下来:“奴婢知错。”
“起来吧。”我语气平淡,“去把明日要穿的嫁衣再检查一遍,别出了差错。”
“是。”小莲匆匆退下。
我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殿的灯火。那些明亮的窗户后面,是我的姐姐们——大公主嫁给了镇国将军之子,二公主许给了丞相的嫡孙,四公主更是嫁给了邻国太子。唯有我,被指婚给了一个看似显赫实则处境尴尬的侯府嫡子。
这门婚事,是皇后的意思。她自然不会为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费心谋划,不过是顺着皇上的意思,随便指了一门看起来门当户对的婚事。李昀的父亲是忠勇侯,**爵位,听起来风光,但朝中皆知,忠勇侯近年来圣眷渐衰,已大不如前。而李昀这个嫡长子,在府中的地位也颇为微妙。
这些,我都知道。在宫中十七年,我早已学会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我不但知道李昀在府中处境艰难,还知道他那继母手段厉害,将侯府上下打理得滴水不漏;知道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被宠得无法无天;知道他虽为嫡长子,却常常被父亲忽视。
明日,我就要踏入那个陌生的府邸,面对那些陌生的人。
母妃又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珠儿,这是娘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体己,你带着,到了那边,或许用得上。”
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不算贵重,但已是母妃全部的家当。我将盒子推了回去:“母妃留着吧,女儿用不上这些。”
“可是……”
“女儿自有分寸。”我握住母妃的手,她的手冰凉,掌心有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薄茧,“母妃在宫中,也要保重自己。女儿不在,您更要谨言慎行。”
母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娘没用,不能为你争取一门好亲事。”
“这门亲事很好。”我轻声说,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真的,很好。”
那一夜,我睡得很少。躺在床上,听着更漏声声,心中异常平静。十七年的宫廷生活,像一层厚厚的茧,将我紧紧包裹。明日,这茧就要被打破了。
天未亮,小莲和一众宫女便忙碌起来。沐浴、**、梳妆,大红的嫁衣层层叠叠穿在身上,头上戴着重达数斤的凤冠。铜镜中的少女被打扮得光彩照人,可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水。
皇后和各**嫔陆续前来,说些吉祥话。我的姐姐们也来了,她们看我的眼神中有怜悯,有庆幸,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优越感。我一一谢过,举止得体,笑容温婉。
吉时到,我被搀扶着走出静芳斋。母妃站在门口,早已哭成了泪人。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上了前往侯府的花轿。
轿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轿子晃晃悠悠地前行,我坐在轿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街道两旁百姓的欢呼声、鞭炮声、乐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七岁那年。那时我刚学写字,父皇难得来静芳斋一次,看见我写的字,夸了一句“笔锋有力”。我高兴了整整三天,日日练习,希望父皇下次来时,能再夸我一次。可父皇再也没有来过。
后来我明白了,在这宫里,希望是最危险的东西。它会让你期待,让你失望,最终让你痛苦。所以我学会了不再期待,不再希望,只是安静地活着,像御花园里那些不起眼的小花,默默开放,默默凋零。
轿子停了。外面传来司仪的高喊声。轿帘被掀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了上去。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轻轻握住了我的手。透过盖头的缝隙,我能看见他大红的袍角和黑色的靴子。他牵着我,一步一步,跨过火盆,走进侯府大门。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动作,我都做得一丝不苟。周围宾客的谈笑声、恭贺声,我充耳不闻。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这个人身上——我的丈夫,忠勇侯嫡长子李昀。
礼成,我被送入洞房。
新房布置得富丽堂皇,红烛高照,锦被绣枕。我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小莲陪在一旁,小声说:“公主,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一天没吃了。”
“不用。”我轻声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终于,房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盖头被轻轻挑起。
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我的丈夫。
李昀生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和郁色。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他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公主累了吧?”
“还好。”我轻声回答。
他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公主下嫁于我,实在是受委屈了。”
我微微一怔。
他苦笑着,继续说:“我父亲偏心,后母算计,二弟年幼无礼。这侯府看着光鲜,内里却是一团糟。公主金枝玉叶,本不该受这些。”
他说着,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浑身都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了十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出口。我低着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而我则手指冰凉。
李昀吓了一跳,忙将我搂在怀里:“公主别怕,我一定会拼命护公主周全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忽然,如释重负一般,笑了。
“我不是害怕,”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兴奋。”
李昀愣住了。
我坐直身子,依然在微笑,可那笑容与之前十七年的温婉和顺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解脱的、真实的、甚至带着几分锐利的笑容。
“驸马,”我轻声说,声音清晰而平稳,“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你府中的事,便是我的事。你父亲偏心,我们便让他偏不起来;你后母算计,我们便让她算计落空;你二弟无礼,我们便教他懂礼。”
我顿了顿,看着李昀震惊的表情,继续说:“这十七年,我在宫中谨言慎行,温柔和顺,不是因为本性如此,而是不得不如此。但从今日起,在侯府,在你面前,我不必再装了。”
烛光跳动,在我眼中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
“本宫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李昀呆呆地看着我,半晌,忽然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先是惊讶,而后变成了然,最后竟有几分如释重负。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原来公主与我一样,都在等着这一天。”
“那么,”我看着他,“驸马可愿与我一起,在这侯府中,闯出一条路来?”
李昀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目光从惊讶变为探究,最后定格为坚定。
“愿,”他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从今日起,昀与公主,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窗外,月色正好。新房内,红烛高照。
十七年的宫闱生活,在这一夜画上了句号。而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李明珠,十公主,忠勇侯府的长媳,从今天起,不再需要伪装。
芙蓉花该开了,就该开得明媚张扬,何须藏在深宫,无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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