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饭桌争执水火难容------------------------------------------，却因心结隔阂再起口舌之争，父子针尖对麦芒，寒屋之内只剩僵持与刺骨的疏离。，老巷被深秋的寒凉紧紧裹住。冷风在巷口来回盘旋，拍打破旧院墙，呜呜作响，给本就清贫压抑的老屋，又添了几分沉郁。，灶房飘出淡淡的饭菜香气，依旧是几样家常素菜，没有半点荤腥。一碗青菜，一碟腌菜，一锅稀粥，再端上几个白面馒头，便是一家四口的晚餐。日子拮据，负债压身，平日里本就舍不得吃喝，能凑合便凑合，早已成了常态。，昏黄灯光照在简陋的木桌上，也照在四人脸上，气氛却半点没有烟火暖意，反倒透着一股无形的紧绷与尴尬。，浑身疲惫，腰伤隐隐作痛，咳喘也还未平复。他洗过手，默默落座，神色沉静，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疲惫与沉郁。连日看着曹泽宇厌学摆烂、沉迷手机、封闭自我，他心里早已攒了满心忧虑。，又是继父，他看不得少年自甘堕落荒废前程，更看不惯他漠视家境、不懂体谅、一味叛逆任性。想着借着饭桌闲暇，好好规劝几句，让他收心向学，懂得生活不易，懂得家人负重。，步履蹒跚，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心里清楚父子二人本就隔阂深重，平日里沉默僵持已是常态，生怕饭桌上一言不合再起争执，只能尽量缓和神情，默默给孩子添饭，想稳住气氛。，怯生生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小口扒饭，不敢抬头看人。她年纪小，心思敏感，早已察觉家里气氛压抑，也害怕继父和哥哥吵起来，只能安安静静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依旧是一脸冷漠疏离，拿起馒头自顾自啃着，神情冷淡，不说话，不抬头，也不愿多看顾明义一眼。在他心里，始终抵触这位继父，厌烦家里沉闷清贫的日子，更厌烦旁人对自己的说教管束。，安静得有些压抑。，顾明义放下筷子，看向一旁埋头吃饭的曹泽宇，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带着长辈的规劝与认真。“泽宇，我跟你说几句。”他嗓音依旧带着劳作后的沙哑和咳喘后的粗粝，“家里什么条件，你心里清楚。外头欠债要还，**身子不好常年要吃药，依婷还要读书，我天天忍着腰伤在外拼死干活，挣的都是血汗辛苦钱。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别整日抱着手机沉迷玩乐，厌学摆烂荒废学业。踏踏实实静下心读书，安分守己，懂事一点，多体谅家里的难处，别再任性胡闹。”，字字句句都是真心，也是一个长辈发自内心的期盼与劝导。他不求少年多有出息大富大贵，只盼他好好读书，不走弯路，懂得家境不易，学会体谅家人，别在叛逆里毁掉自己的前程。，落在曹泽宇耳里，却格外刺耳烦心。
他本就心底有偏见、有抵触，最受不了顾明义这般说教口吻，仿佛自己一无是处，处处被管教、被指责。少年叛逆的心性瞬间被勾起，他放下手里的馒头，抬眼看向顾明义，眼神里带着不服、厌烦，还有几分刻意的刻薄。
“不用总拿家里难处压我。”曹泽宇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抵触，“日子穷是日子穷，家里难是家里难，跟我读不读书扯不上多大关系。”
“你天天在外干活挣钱，那是你自己愿意扛，是你身为男人该担的责任，没必要次次都拿出来说教我，逼着我懂事体谅。”
几句话出口，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与不懂事，言语锋利，句句戳人，丝毫没有顾及顾明义的感受，也没有半点感恩体谅。
顾明义没想到他会这般顶嘴，还说出如此冷漠刻薄的话，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火气。他性子本就强硬执拗，被少年这番话噎得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顾明义语气重了几分，“家里清贫负债，人人都在省吃俭用咬牙熬日子，**腿脚不便还日日操劳做针线贴补家用，我带病硬扛上工不敢停歇，哪一个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兄妹俩？”
“我们辛辛苦苦负重熬难，难道就盼着你整日厌学摆烂、沉迷手机、不懂感恩、不知体谅？你身在这个家，就没法置身事外，就该懂得珍惜读书机会，收敛性子好好上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越来越冲，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肯退让，谁都不肯服软。
顾明义恨他不懂事、不珍惜、太任性；曹泽宇嫌他爱说教、爱管束、拿家境施压。父子二人本就隔着一层解不开的隔阂，此刻在饭桌上彻底爆发，口舌相争，僵持不下，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曹凤莲看得心急又无奈，连忙放下碗筷，两头劝解拉扯。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她拉了拉顾明义的胳膊，轻声安抚，“明义，你刚下工身子累，别动气上火，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冲。”
又转头拉住曹泽宇，眼神带着责备与劝导：“泽宇，别跟**顶嘴，他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听话一点，别再犟嘴了。”
可两人正在气头上，性子又同样执拗，哪里听得进劝解。顾明义满心失望气愤，觉得少年冥顽不灵、身在福中不知福；曹泽宇满心逆反抵触，只觉得继父管束太多、处处针对自己。
谁都不肯低头，谁都不愿罢休，饭桌之上，依旧是冰冷的对峙与难堪的争执。
一旁的顾依婷吓得停下碗筷，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低着头不敢抬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出声劝说，只能默默憋着情绪，任由压抑的气氛笼罩在心头。
好好一顿晚饭，本该是粗茶淡饭的人间烟火，此刻却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饭菜渐渐凉了，人心也渐渐冷了。昏黄灯光映着父子僵持的神情，映着曹凤莲左右为难的愁容，也映着小依婷怯生生无助的小脸。
重组家庭的隔阂，清贫日子的压力，年少叛逆的心性，**隐忍的负重，全都在这一顿饭里展露无遗。父子如同水火，难以相容，心结越闹越深，距离越拉越远。
寒屋依旧寂静，秋风依旧呜咽，饭桌之上只剩尴尬、冰冷与难言的心酸。没人愿意先让步，没人愿意先低头，这份难解的父子矛盾，就这样沉沉积压在老屋烟火里，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