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米压肩，清贫熬日------------------------------------------，清贫负债寒门更是步步艰难，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日子里，藏着普通人熬不尽的委屈与无奈。，老巷还浸在薄雾寒凉里，老屋的炊烟便早早升了起来。，烟火味淡淡散开。曹凤莲腿脚不便，走路一跛一拐，却依旧早早起身生火做饭。身子弱、腿有残疾，干不了重活，便把家里细碎琐事全都揽在身上，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生火做饭，日日熬在柴米油盐里。，早年过日子欠下不少外债，利滚利压在肩头，一时半会儿根本还不清。顾明义一身腰伤咳喘，只能靠工地零工挣辛苦钱，收入本就不稳，除去还债、买药、家里口粮、两个孩子读书开销，余下的根本所剩无几。，过得捉襟见肘，处处拮据。，如今家里负债缠身，更是把节省刻进了骨子里。买菜专挑最便宜的时令素菜，从不舍得割肉买腥；身上的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补了补丁再打补丁；针头线脑都要收好，一点线头、一块碎布都舍不得丢掉。，一边添柴烧火，一边手里捏着针线，趁着做饭空闲缝补旧衣裳。手指被针线磨得发糙，指腹布满老茧，针眼密密麻麻，常年做针线活，早已熬出了习惯。，她都接下来，纳鞋底、缝被褥、补旧衣，挣一点零碎小钱，不多，却也能贴补一点油盐酱醋，减轻顾明义肩上的担子。，顾明义在外拼死拼活扛重活，忍着腰伤咳喘硬撑，挣来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自己不能出外挣钱，便只能在家里精打细算，省到极致，把每一笔开销都算计到位，绝不乱花一分冤枉钱。，一锅稀粥，一碟咸菜，再蒸两个白面馒头，留给上学的孩子吃，她和顾明义常常只喝点稀粥垫肚子，凑合一顿便是一日。，牢牢把这一家人困在清贫里。、水费、农资、人情往来、孩子书本学费、顾明义的草药钱、自己常年治腿的药费，还有每月要还的外债，哪一样都离不开钱。每一笔开支摆在眼前，都沉甸甸压在人心上，容不得半点挥霍。，更是日日煎熬，左右为难。、嘴硬心软、死扛病痛不肯歇的丈夫，为了养家拼命劳碌，从不说苦，只默默把担子压在自己身上；一边是正值叛逆年纪、心存隔阂偏见、冷漠疏离的继子曹泽宇，看不惯家里清贫，抵触继父，听不进劝解，性子执拗不肯低头。，别太过拼命，男人固执不听，只说一家重担不能放下；她劝曹泽宇懂事体谅，理解继父的辛苦难处，少年心存芥蒂，半点听不进去，反倒越发厌烦家里沉闷压抑的氛围。
一头是丈夫的隐忍硬扛，一头是儿子的叛逆冷漠，她夹在中间，想说不能说，想劝劝不动，心里的委屈与无奈，只能悄悄咽进肚子里，无人诉说，无人分担。
早饭做好，顾依婷乖乖坐在桌边，安静喝粥，小姑娘从小懂事，知道家里日子难，从不吵着要零食、要新衣服，凡事都懂得迁就忍让。
曹泽宇起床后，面色依旧冷淡，坐下沉默吃饭，全程不说一句话。他看着桌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早饭，看着老屋破旧陈设，看着母亲省吃俭用、整日操劳的模样，心里满是烦躁与不甘。
他厌烦这种被清贫困住的日子，厌烦事事算计、处处拮据的生活，更厌烦这个重组家庭里压抑、尴尬又疏离的氛围。却从不会静下心去想，母亲日日精打细算有多难，继父强忍病痛挣钱有多苦。
顾明义吃过早饭，歇了片刻，便拿起工具，准备出门上工。腰依旧隐隐作痛，夜里咳喘也没睡安稳，却依旧面色沉稳，不露半点病态，只叮嘱曹凤莲好好在家休养，照顾好两个孩子，便大步走出院门，迎着清晨寒风，往工地赶去。
他不敢歇，也歇不起。
外债要还，家要养活，妻儿要照料，孩子要读书，柴米油盐样样要钱，他一旦停下，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便更难撑下去。
屋里只剩下曹凤莲带着两个孩子，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心酸。
收拾完碗筷，她又坐回窗边，拿起针线继续做手工。阳光透过老旧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单薄的身上，也落在她粗糙忙碌的指尖上。一针一线，缝的是旧衣，补的是日子，熬的是清贫，扛的是一家人的安稳。
清贫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老屋，困住岁月，也困住这一家四口的日常。
普通人的日子，从来都没有容易二字，尤其负债寒门，更是步步为难，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一日日在柴米油盐里熬，在隐忍体谅里扛，在隔阂误解里慢慢往前走。
而年少的曹泽宇，依旧被困在自己的偏见与叛逆里，尚未读懂大人世界的负重，尚未看懂清贫日子背后，每个人默默付出的心酸与坚守。往后的路，青春成长、岁月沉淀，他终会一点点明白柴米压肩的难，懂得为人父母、为人长辈的隐忍与担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