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联资产不包括活人吗？------------------------------------------。。。。。陈树生没有恋战。他捡起敌人的**和两个弹匣，转身回到残骸边，把那个年轻后勤人员背起来。，手还按着腹部伤口。“别睡。”陈树生低声说。。，咬着牙钻进林子。。，打碎树皮，木屑像细小的刀片一样擦过脸颊。陈树生没有回头，只是沿着山坡向下走。他走得不快，但路线很刁钻，每一步都尽量让树干、岩石、坡度替自己挡住射线。。。“陈……树生……回报……”。
“还活着。”
“定位信标为什么关闭？”
“因为我还没活够。”
“救援队已经出发。”
“让他们别按原航线进来。”陈树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敌人知道你们的安全航线，知道我们的机型，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进S09。赫丽安小姐，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是谁负责保密，但我建议他现在先别靠近窗户。”
赫丽安那边沉默了一瞬。
“你有证据吗？”
“有。”
“什么？”
陈树生侧身躲过一串**，把背上的伤员往岩石后方一放，抬枪朝林子里压了两发。
“我还活着。”
耳机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句话听起来很欠揍，但赫丽安听懂了。
如果只是意外袭击，敌人不会这么快赶到坠机点；如果只是普通伏击，敌人不会精准咬住信标；如果只是战区混乱，防空**不会刚好出现在安全航线旁边。
陈树生活着本身，就是一份正在移动的证据。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不是救援。
声音太低，太贴地，而且不止一辆。
陈树生抬起头，透过树影看向山谷下方。那里有几束车灯正在晃动，沿着废弃林道往坠机方向靠近。
“赫丽安。”
“我在。”
“你们派了几支救援队？”
“目前只有一支空中搜索小队，地面队伍还在集结。”
“那就有意思了。”
陈树生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车灯，把枪托抵在肩窝上，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有一支我没点的外卖到了。”
时间：18：47：12
地点：S09战区西侧，灰线走廊边缘林区
任务：确认失联资产状态
成员：陈树生，格里芬后勤人员一名
状态：未确认安全
备注：甲方提供的路线非常有创意，乙方建议下次创意少一点。
陈树生把这段备注敲进个人终端时，指尖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林区的夜晚确实冷，尤其是在坠机、失血、被人追杀以后，冷风吹进衣领的感觉就像有人往骨头缝里塞冰渣。但他的手抖更多是因为刚才那段山坡急行已经把身体压到了一个不太友好的状态。
背上的后勤人员还活着。
这是目前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好消息也就这一条。
陈树生蹲在一条干涸排水渠里，背靠湿冷的混凝土壁，低头检查缴获来的**。枪很旧，维护得却不错，枪机干净，弹匣里用的是混装弹。正规军不会这么配，穷疯了的**队才会把不同批次、不同来源的**塞进同一个弹匣里，像在给命运抓阄。
他把弹匣卸下，挑出两发底火状态不好的**，随手扔进泥里。
后勤人员靠在他旁边，呼吸短促，脸色在夜色里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指挥官……”
“临时的。”
“我们……还能等到救援吗？”
陈树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排水渠上方。林道方向的车灯被树木切成一段段晃动的光，敌人没有急着冲进林子，而是在坠机点附近展开。他们很谨慎，或者说他们很清楚这片区域本来就不安全。
这更加说明问题。
“能。”陈树生说。
年轻人眼睛动了一下。
“真的？”
“我骗伤员有什么好处？又不能报销。”
年轻人的嘴角艰难地动了动。
他似乎在笑，但笑意还没成形，就被疼痛压了回去。
陈树生把**放到手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在掉，失血和休克都在往前推。现有条件下，他最多只能让对方多撑一会儿。
多一会儿，有时候就是生死之间的全部距离。
耳机里的通讯仍旧断断续续。
S09这片地方像被人盖了一层看不见的罩子。信号不是完全没有，而是每隔一段时间会被切得支离破碎，就像有人坐在暗处，拿着剪刀，不急不慢地把所有能连到外面的线剪成短碎。
陈树生试着呼叫赫丽安。
“格里芬前指，听得到吗？”
滋滋——
“赫丽安？”
滋滋——
“格琳娜？谁都行，哪怕是财务也行，我现在愿意听到账单以外的任何人声。”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陌生而清冷的女声。
“这里是AR小队，M4A1。请确认身份。”
陈树生眨了下眼。
“哟，终于来了个能说人话的。”
对面停顿了一下。
“请确认身份。”
“陈树生。临时合同编号我记不全，***明在坠毁的直升机里，如果它没被烧成烤鸡架的话。”
“请提供格里芬临时识别口令。”
“口令？”
陈树生低头看了一眼伤员，又看了一眼外面晃动的车灯。
“赫丽安没告诉我还有这种东西。”
“没有口令无法确认你未被挟持或诱导发言。”M4A1的声音没有起伏，“请提供其他身份验证信息。”
“我能提供赫丽安最近三分钟内心情非常差这个信息吗？”
“这不具备唯一性。”
“那确实，她心情差可能是常态。”
通讯另一端传来很轻的一声杂音，不知道是风声还是某个人没忍住。
M4A1依旧很稳。
“陈树生先生，请严肃回答。你现在所处区域存在异常武装和空壳兵活动迹象，我们必须确认你是本人。”
“行。”陈树生叹了口气，“我在直升机坠毁后关闭了定位信标，因为敌人正在利用信标反追踪。随行后勤两人，一人死亡，一人腹部贯穿伤，仍有意识但状态不佳。敌方第一批确认坠机点人员六名，装备混杂，至少一人疑似空壳兵，痛觉反应异常，脖颈有**。第二批地面车辆正在靠近，数量至少三辆，灯光管制很差，说明他们要么自信，要么觉得林子里的人已经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