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局面真的很烂------------------------------------------。。，心里把可用资源和死亡倒计时排成一张表。没有急救包，没有输血，没有止血钳，没有安全撤离点，火势三分钟内可能烧到主油箱，敌方射手如果专业一点，现在应该已经派人来确认坠机结果。。。，又拆下座椅内衬和安全带，三两下做了个粗糙得让医学院学生看了会原地退学的压迫止血。他把年轻人的手按在绷紧的布带上。“按住。我……我可能……闭嘴。”陈树生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压紧，“死亡发言留到确认死亡以后再说，现在你只是伤员，不要越级汇报。”，终于用力按住了伤口。。，备用终端屏幕碎成蛛网，只有一个定位信标还在闪烁。那点绿光在烟雾里亮得很顽固，像一只还没被踩死的虫子。，看了两秒。。。
“为……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现在亮着，救援队不一定能最快找到我们。”陈树生把信标塞进口袋，“但刚才那两个拿防空**请我们吃土的人，一定能。”
他抬头看向机舱外。
夕阳已经落到山脊后面，林子里的光线迅速变暗。远处有几只鸟被爆炸惊起，在天边绕了一圈，又很快消失。空气里全是燃油、焦木、血和热金属混在一起的味道。
陈树生从货舱里拖出一个还能用的**箱。
里面只有两把自卫**，三个弹匣，一包信号弹，半袋压缩饼干，还有一份被烧掉边角的纸质文件。
文件封面上写着：
S09战区失联资产确认协助任务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乙方职责：协助确认失联资产状态，并在必要情况下提交现场记录。
陈树生看着那行字，伸手抹掉上面的灰。
“确认失联资产状态。”
他念了一遍，嘴角动了动。
“这词写得真好。人死了叫人员损失，东西丢了叫资产失联。要是我死在这，估计也能被写成临时外包单位履约失败。”
年轻人没有接话。
他的呼吸正在变浅。
陈树生把文件折好塞进口袋，又捡起一支**，检查弹匣，拉套筒，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机舱外，林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
不是风。
风不会给**保险拨片发出那种细小、干脆、带着人味的声音。
陈树生半蹲下来，关掉头灯，把那名年轻后勤人员拖到残骸阴影里。
“别出声。”
年轻人点了点头。
陈树生把一枚信号弹**残破座椅下面，又把半截漏油管拖到机舱外侧，最后把一只还在闪烁的警示灯卡在油迹边缘。
这些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用。
至少正常人第一眼会这么觉得。
但战场上，正常人的第一眼往往是用来骗正常人的。
三分钟后，林子里出现了第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不成体系的战术背心，脸上戴着灰色面罩，手里端着一把老式**。不是正规军，至少不是任何一支愿意承认自己存在的正规军。他走得很谨慎，枪口始终指着直升机残骸，脚步尽量避开枯枝。
第二个、第三个、**个。
一共六人。
陈树生趴在树根后面，**贴着地面，静静看着他们靠近。
这些人的动作不是散兵游勇。
他们知道如何搜索坠机点，也知道先确认驾驶舱，再确认货舱，最后才翻**。只是他们还不够专业，或者说专业得不够干净。他们太相信坠机本身会替他们解决大部分问题。
一个人踢了踢驾驶员**，朝同伴比了个手势。
另一个人弯腰去看货舱。
他看见了那支信号弹。
也看见了那盏正在闪烁的警示灯。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但陈树生听见了。
下一秒，信号弹被火星点燃。
红色火焰在残骸里猛地炸开，漏出的燃油被高温舔中，像一条被惊醒的火蛇，顺着地面油迹迅速窜出去。那六个人只来得及喊出半句，爆燃便把机舱侧面吞了进去。
轰！
爆炸不大，远没有直升机坠毁时那么夸张。
但够近。
够突然。
也够让人的判断出现一秒钟空白。
陈树生等的就是这一秒。
砰！砰！
两发**打在最靠外那人的膝盖和持**腕上。对方惨叫着摔倒，枪脱手飞出去。陈树生没有补枪，翻身滚进另一棵树后。下一秒，三串**把他刚才趴着的位置打得泥土四溅。
“还行。”陈树生低声评价，“至少不是全员菜鸟。”
他抬手又开一枪，打灭了残骸旁边一盏正在燃烧的灯。
光线骤暗。
林子重新把所有人吞了进去。
敌人开始慌了。
他们不知道坠机点里还有几个人，不知道袭击来自哪个方向，也不知道爆炸是不是还有第二轮。恐惧最麻烦的地方不在于它会让人逃跑，而在于它会让人把每一片黑暗都看成枪口。
“左侧！左侧有人！”
“别乱开火！”
“***，他在移动！”
枪声开始变得杂乱。
陈树生沿着地势下滑，绕到侧后方。他的腿在撞击时受了伤，每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从膝盖里往外撬，但他没有停。疼痛是提醒，不是命令。它提醒你那里还在，却没有资格决定你该往哪走。
他摸到第一个倒地的敌人身边，捂住对方嘴，短刀抵住喉咙。
“问个问题。”
那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
陈树生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露出的**。
**边缘发黑，皮肤有轻微溃烂，瞳孔反应也不太正常。
“算了。”陈树生松开一点，“你这状态不像能回答人话。”
那人忽然挣扎起来，力量大得不像一个膝盖中枪的人。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竟然硬生生把被陈树生压住的手往枪那边挪。
陈树生皱了下眉。
没有痛觉。
或者痛觉被压到很低。
这可不是普通**武装该有的配置。
他手腕一沉，刀背砸在对方颈侧。那人身体抽了一下，终于昏了过去。
“空壳兵？”
这个词不是陈树生编的。
在格里芬给他的简报里，S09战区失联前曾经出现过一些被标记为“空壳兵”的异常战斗人员。报告写得很含糊：疑似由药物、廉价神经接口和残缺战术模块拼接出的临时士兵，危险程度不稳定，不建议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