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从未想过，这份承载着父爱的礼物，会在这种场景下，被他当成一笔冷冰冰的交易提出来。
“在你眼里，一个家，一段感情，还比不上一套房子？”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陈念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得可怕：“爸，是你和妈教我的，情绪是最不稳定的东西，只有握在手里的资产才是永恒的。你们的婚姻，本质上也是一种合作。现在合作失败了，清算资产，不是很正常吗？”
我如遭雷击。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薇。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是啊，是她。
是她总在儿子耳边灌输“人要现实一点学习好才能赚大钱不要为没用的情绪浪费时间”。我总觉得孩子还小，应该多些童真和温度，为此和她争论过几次，但她总说我太理想**。
我以为，我的爱和陪伴，能中和掉那些过于功利的教育。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被孤立的、不合时宜的理想**者。
我亲手搭建的完美家庭，原来从根基起，就是歪的。我以为的避风港，不过是一个精心计算的利益共同体。
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在我脑中炸开。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跪在地上形象尽失的妻子，和站在一旁冷漠计算得失的儿子，忽然觉得无比荒诞和可笑。
我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胸口发痛，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好……很好……”我点着头，对陈念说，“你放心，那套房子，少不了你的。”
然后，我看向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你，现在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阿昱！”林薇还想说什么。
“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个字。
她被我的气势吓住了，浑身一颤，终于松开了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包，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她压抑的哭声。
陈念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像个冷漠的旁观者。见林薇走了，他转身就要回房。
“站住。”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回你房间去，好好复习。”我疲惫地摆摆手，“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脱力般地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冰冷的水晶灯，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