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实习生。
多么经典又拙劣的借口。
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有再给她表演的机会。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下一秒，一阵压抑又放纵的喘息和**，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沙哑的嗓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餐厅角落。
“薇姐，你真美……”
“小声点……”
“怕什么，这酒店隔音好得很。你老公不会发现的……”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经过我亲手改装的、具备云端同步功能的行车记录仪，以Hi-Fi级别的音质，忠实地记录下了我妻子背叛的全过程。
声音，是我的专业。我靠它吃饭，靠它赢得尊重。此刻，它也用最**的方式，给了我致命一击。
林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陈昱！你疯了！”她压低声音尖叫，眼里的惊恐和羞愤几乎要溢出来。周围有几桌客人朝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关掉音频，起身，将几张钞票压在餐盘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回到家，玄关的灯光冰冷地洒在我们身上。
刚才在餐厅里强撑的体面荡然无存，林薇“噗通”一声跪在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阿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一时糊涂，我跟那个实习生真的没什么，就是喝多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哭花的脸，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容颜，此刻只剩下说不出的恶心和厌恶。
“放手。”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放！”她哭喊着，“阿昱，你看看我们的家，看看念念！他马上就要中考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出事啊！还有我妈，她心脏不好，要是知道我们……她会受不了的！”
儿子，岳母。她总能精准地找到我的软肋。
我闭上眼，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窒息感。十年婚姻，我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就是用我的软肋来威胁我的背叛者。
我用力想挣脱她的桎梏，只想让她从我的视线里滚出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儿子陈念的房门被打开了。
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他显然是听到了客厅的争吵，刚结束网课的他，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我，最后，目光落在我放在鞋柜上的手机上。
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林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朝他爬过去：“念念，你快劝劝**！我们不能离婚，不能啊！”
我以为，一向懂事的儿子会像往常一样，过来安抚我们。
然而，他只是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冷，比我听过的任何一段死亡金属都更让我心悸。
“要离就快点，别影响我中考。”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道：“对了，爸，之前说好等我考上重点高中，就奖励给我的那套城南的房子，记得先过户。”
第二章 家庭的价码
陈念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那疼痛，远比发现林薇**时更尖锐，更深不见底。
我以为我听错了，怔怔地看着他。那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算计。
林薇也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很清楚。”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甚至都没有多看他跪在地上的母亲一眼，“你们的感情破裂是你们的事，属于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到。那套房子，是你亲口答应我的，只要我考进市一中。”
是，我答应过。
那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上，我喝了点酒，看着儿子手里全市奥数竞赛一等奖的奖杯，意气风发地许诺。城南那套小户型，是我婚前用稿费买的，一直空着，我想着等儿子长大了，可以作为他的成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