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风衣，长发垂在肩头。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李泽宇。"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显得你很厉害？"
李泽宇的笑容僵在脸上。姜若璃——姜氏集团的千金，他父亲一再叮嘱不能得罪的人。
"姜……姜学姐，我就是跟林夜开个玩笑……"
"很好笑吗？"
李泽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围观者感到了空气中的寒意，悄悄散了。
"走。"李泽宇咬着牙对跟班说，灰溜溜地离开了喷泉池。
姜若璃走到林夜面前，递过一包纸巾。
林夜接过，没有说话。
他低头拧着书。湿透的纸页一张一张地粘连在一起，像一段被水浸泡过的记忆。
姜若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黑框眼镜遮住了眼神，但遮不住他周身那种格格不入的气氛。这种气氛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天衡局最深处关押着的那个人。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等等。
林夜直起身，背上书包离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下次别贴***了。那个型号会干扰周围的电子设备。图书馆的灯闪了三次。"
姜若璃愣在原地。
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看着林夜远去的背影，姜若璃低声自语：
"明明……不是普通人。"
宿舍。深夜。
林夜坐在床边，打开那本被水泡烂的课本。书页中间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过了塑，所以没有湿。
照片上三个人。
左边是方砚，二十五岁的样子，笑容灿烂得像永远不会烦恼的少年。右边是林夜自己，稍微年轻一些，难得没有戴眼镜，眼神清亮。中间是一个女孩——笑靥如花，长长的马尾辫搭在肩上，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大概是林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害怕看到的一张脸。
照片背面，女孩清秀的笔迹写着：
"小夜、方砚，我们要永远并肩作战哦。——瑶"
笔迹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血迹已经干涸，颜色是暗褐色的，笔迹狰狞：
"她因你而死。你凭什么活着？"
林夜的手开始发抖。
三年来第一次——他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哭。他只是把照片翻过来，放在胸口，用力地按着。像在按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宿舍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只有手心的蚀骨咒在微微发光——像一道沉默的计时器，提醒他那些不愿记起的一切，从来没有真正远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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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风波
东海大学百年校庆。
礼堂里座无虚席，红色的**从天花板垂下来，上面印着烫金大字。校领导坐在前排，杰出校友坐在贵宾席。李天豪——东海市知名企业家、李氏集团董事长——作为本届最受瞩目的校友代表，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他穿着定制西装，面带微笑，风度翩翩。
李泽宇坐在他父亲旁边，得意洋洋。
今天是他的主场。
他对李天豪附耳说了几句话。李天豪微微皱眉，但随即点了点头。
晚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下面进入自由互动环节——哪位同学想上来表演节目，或者对**说几句话？"
李泽宇立刻站了起来。
他走上台，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那是一种猎食者巡视猎物的眼神——最终，他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今天是我们东海大学一百周年校庆——我呢，给大家推荐一个人上来。"
他伸手一指。
"我们的林夜同学！历史系的才子，平时可低调了——今天难得的机会，让大伙认识认识他。毕竟——"他脸上浮起一个笑容，语气里透出戏谑，"他连教材都买不起，肯定很少有机会站上这种舞台吧？"
全场一阵窃笑。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后排角落。林夜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似乎对周围的喧闹毫不在意。
陈默坐在他旁边，急得满头大汗："**，那个**——"
"安静。"林夜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李泽宇在台上继续："来啊林夜，别害羞！表演个节目呗——唱歌、跳舞、****也行。实在不行，你表演一个怎么吃三块钱的白菜豆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