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手要抓她。
戒律堂弟子按住我的肩。
谢无咎一脚踩上我的手背。
「给清鸢道歉。」
我咬着牙。
「做梦。」
脚下力道加重。
骨头发出脆声。
谢无咎俯身。
「沈扶月，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认罪，退婚，滚出玄霄宗。」
我看着他腰间那枚玉佩。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当年他高烧不退，我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说护他平安。
如今玉佩挂在宋清鸢腰间。
我问。
「玉佩为什么在她那里？」
宋清鸢摸了摸玉佩。
「无咎送我的定情物。」
谢无咎避开我的话。
「一块破玉而已。」
我笑出声。
「破玉？」
「你当年跪着求我借你戴三天。」
「现在成破玉了？」
宋清鸢脸色发白。
谢无咎抬脚踢在我肩上。
「拖出去。」
戒律堂弟子架起我。
碎瓷扎进膝弯。
我回头喊。
「谢无咎，三日。」
「你离了我的药，三日必废。」
他嗤笑。
「你一个废灵根，也配说这种话？」
宋清鸢靠进他怀里。
「无咎，别听疯话。」
谢无咎抬手揽住她。
「我今日才知道，天才与废物之间，隔着天命。」
殿外钟声响起。
宗主令传遍全峰。
「弃徒沈扶月，盗药害人，废去外门名籍，押上问仙台受刑。」
戒律堂弟子把我拖向山门。
身后，谢无咎的笑声传来。
「沈扶月。」
「从今日起，你我云泥有别。」
问仙台的风割在伤口上。
我被按跪在石阶中央。
满宗弟子围上来。
有人朝我吐口水。
「废物还敢害少宗主。」
「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宋师姐可是仙盟圣女，她拿什么争？」
宋清鸢缓步走来。
手里端着一盏酒。
「沈师妹，喝了这杯断缘酒。」
「以后山高路远，别再纠缠无咎。」
我盯着酒面。
「里面放了什么？」
她笑。
「你害人害惯了，看谁都脏。」
谢无咎站在她身后。
「喝。」
我没动。
戒律堂弟子捏住我的下巴。
酒灌进喉咙。
疼意顺着经脉爬开。
我身上的灵气本就稀薄，被这酒一冲，连站都站不稳。
宋清鸢低声道。
「这是碎脉酒。」
「废物喝了，也就更废一点。」
我抬头看她。
「你怕我？」
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脸。
「怕你？」
「我只是讨厌脏东西挡路。」
谢无咎走近，伸手取走我发间木簪。
那是他少年时亲手刻给我的。
簪尾歪歪扭扭，刻着扶月二字。
我开口。
「还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木簪折断。
「旧物该断。」
断簪落地。
宋清鸢踩了上去。
「无咎，以后我给你刻新的。」
谢无咎牵起她的手。
「好。」
我被压着跪在断簪旁。
掌刑长老扬起鞭子。
第一鞭落在背上。
我咬破舌尖，没叫。
第二鞭。
第三鞭。
血顺着衣摆滴在问仙台边缘。
谢无咎看了片刻，转身要走。
我喊住他。
「谢无咎，你会后悔。」
他停步。
「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
「后悔让你占了未婚妻的名分十年。」
宋清鸢轻声道。
「无咎，别气。」
「她没灵根，又没家族，除了诅咒你，也没别的本事。」
谢无咎点头。
「说得对。」
掌刑长老问。
「少宗主，还打吗？」
谢无咎没有回头。
「打到她认罪。」
鞭子再度扬起。
一道童子从山下跑来。
「少宗主，仙盟使者到了。」
「说要查圣女命定道侣一事。」
宋清鸢脸色变得极快。
谢无咎立刻整理衣袍。
「把她关进寒牢。」
「别让使者看见。」
戒律堂弟子拖起我。
我脚下拖出长长血痕。
就在经过宋清鸢身边时，她忽然踩住我的裙摆。
我重重摔下去。
她装作惊呼。
「沈师妹，你怎么还想扑无咎？」
谢无咎回头。
脸色沉下。
「她还不死心？」
宋清鸢缩进他怀里。
「算了，她只是太爱你。」
这句话引来更大的嘲笑。
谢无咎走回来，抽出佩剑，抵住我的肩。
「既然寒牢关不住你的妄念。」
「那就去悔过崖清醒清醒。」
我抬头。
悔过崖后，是无底深渊。
宗门弃尸之处。
我问。
「你要杀我？」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