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兰突然往地上一躺。
「没天理啊！」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孙子要死了，亲婶婶见死不救！」
走廊又乱起来。
小安被护士推了出来。
五岁的小男孩躺在车上，脸白得吓人。
他伸手叫我。
「小姨，我疼。」
我心口一疼。
不管大人的脏事，小安是孩子。
梁佩兰立刻抓住机会。
「你看小安！」
「他多可怜！」
「你姐姐从小让着你，现在轮到你了！」
小安哭着说。
「小姨，我不想死。」
陆承砚红着脸。
「令仪，哪怕不是亲侄子，他也是一条命。」
我看着他。
「那你捐。」
陆承砚卡住。
孟秋兰抢话。
「承砚配不上！」
「我们都配过了！」
我转向**。
「我要看陆承砚的配型记录。」
许怀民立刻说。
「医疗隐私，不能随便看。」
我点头。
「那小满的配型记录为什么你们全病房宣读？」
许怀民没话了。
陆承砚拿出手机。
「我联系院长。」
院长收了娇娇的钱。
手续今天必须走完。
**接过他的手机。
「先别打。」
孟秋兰爬起来冲我磕头。
额头撞得通红。
「令仪，妈错了。」
「妈以前对不起你。」
「你救救小安。」
「小满少一点骨髓不会死。」
我问她。
「少一点是多少？」
孟秋兰愣住。
许怀民立刻答。
「按标准采集。」
孩子太小，只能多取。
撑不撑得住，看命。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小满抱着我的脖子。
「妈妈，我不救哥哥行吗？」
我亲了亲她的头。
「行。」
梁佩兰指着我骂。
「**！」
「你姐姐真是白疼你！」
「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
我盯着她。
「在哪捡的？」
梁佩兰闭嘴。
**问。
「沈女士，您要报案吗？」
我说。
「报。」
「伪造捐献文件。」
「诱导未成年人手术。」
「还有一桩死亡车祸，我怀疑有人假死骗保，买凶**。」
陆承砚突然笑出声。
「证据呢？」
「就凭你女儿几张破画？」
「就凭你疑心病？」
我拿出小满那张电梯画。
「那就去电梯口等。」
话音落下，电梯叮了一声。
门开了。
戴**的女人牵着小安的同款玩偶走出来。
她抬头看到我，转身就跑。
小安从病床上撑起来。
「妈妈！」
3
那声「妈妈」把梁佩兰喊软了腿。
孟秋兰冲过去捂小安的嘴。
「孩子烧糊涂了！」
陆承砚一把推开**追向电梯。
戴**的女人跑得很快。
**追上去时，她把**扔进垃圾桶，人钻进安全通道。
我抱着小满站在原地。
心脏乱跳。
小满小声说。
「妈妈，是画里的阿姨。」
我问小安。
「你刚才叫谁妈妈？」
小安被孟秋兰抱住，嘴巴被捂得只剩呜咽。
陆承砚回来了。
手里空着。
「没追到。」
**问。
「认识吗？」
陆承砚摇头。
娇娇怎么会来医院。
不是说了别露面吗？
小安这个蠢孩子。
我抬头看监控。
「调录像。」
许怀民挡住护士站。
「医院监控要走流程。」
我说。
「那就封存。」
**点头。
「配合调查。」
许怀民额头冒汗。
梁佩兰又来拉我。
「令仪，别折腾了。」
「你姐姐已经够苦了。」
「她死了你还要泼脏水？」
我盯着她。
「沈娇娇活着，对吗？」
梁佩兰尖声喊。
「没有！」
娇娇不能出事。
娇娇才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
这个捡来的灾星，怎么就不肯死心。
我笑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沈娇娇打碎花瓶，说是我干的。
梁佩兰罚我跪。
沈娇娇抢我保送名额，哭着说身体不好想读那所学校。
梁佩兰逼我改志愿。
后来沈娇娇爱上陆承砚，却又嫌陆家那时破产，不肯嫁。
梁佩兰把陆承砚推给我。
「你姐姐金贵，你皮实。」
原来不是偏心。
是我根本不算她女儿。
**把陆承砚带去问话。
陆承砚经过我身边时停下。
「沈令仪，你今天闹成这样，小安真出事，你一辈子别想安宁。」
先让妈把小满带走。
家里有备用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