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儿。」
陆承砚的脸僵住。
下一秒，他伸手来抢小满。
「把孩子给我！」
我侧身躲开。
小满哭喊。
「妈妈！」
门口忽然冲进两个保安。
陆承砚指着我。
「她精神不稳定！」
「快把孩子带走！」
梁佩兰也喊。
「我是**，我证明她有病！」
「她以前就疑神疑鬼！」
孟秋兰瘫在地上拍腿。
「救命啊，儿媳妇要害死我们全家！」
许怀民拿出一张表。
「家属申请紧急精神评估。」
「先把沈女士隔离。」
我抱着小满后退。
背后撞上病床。
陆承砚朝小满伸手。
「爸爸抱。」
先把赔钱货抱走。
只要进了手术区，沈令仪签不签都没用了。
小满忽然抬头。
脸上全是泪。
「妈妈，我昨天画的画成真了。」
「画里爸爸把我推进一个白房间。」
「好多叔叔按住我。」
许怀民的手停在半空。
陆承砚咬牙。
「小孩子胡说什么！」
病房外，一道女童话传来。
「不是胡说。」
小满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画。
纸上画着手术灯。
画着我被两个保安按住。
画着陆承砚抱着小满走进门。
纸角还写了三个字。
救妈妈。
许怀民低头看画。
脸色白了。
走廊尽头，精神病院的车来了。
陆承砚突然把画撕成两半。
「全是你教的！」
他抬手要打小满。
我抱着孩子转身。
巴掌落在我后背。
小满尖叫。
病房门被人推开。
穿西装的男人举起证件。
「陆先生。」
「你涉嫌伪造未成年人捐献文件。」
「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承砚盯着证件上的字。
下一刻，他笑了。
「谁报的警？」
我还没回答。
梁佩兰突然扑向我怀里的小满。
「把孩子给我！」
2
梁佩兰抱住小满的腿往外拖。
小满哭到喘不上气。
「外婆疼，外婆放手！」
我用身体挡住门。
「梁佩兰，你敢碰她，我跟你断绝关系。」
梁佩兰抬头骂我。
「断就断！」
「你本来也不是我亲生的！」
病房里的人全看向她。
陆承砚也僵了一下。
这个蠢货。
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我耳边嗡了很久。
不是亲生的。
这句话从小到大我听过很多次。
梁佩兰骂我的时候常说。
可每次骂完，她又会抱着我哭。
「妈气话。」
「你姐姐身体弱，你多让着她。」
我让了二十多年。
让房间。
让学费。
让婚礼。
让沈娇娇先进沈家公司。
让到今天，还要让出女儿的骨髓。
我问她。
「你再说一遍。」
梁佩兰嘴唇发抖。
孟秋兰赶忙打圆场。
「亲不亲有什么要紧？」
「养恩比生恩大。」
「令仪，妈养你这么多年，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我看向梁佩兰。
「沈娇娇呢？」
「她不是死了吗？」
「**在哪？」
陆承砚打断。
「车祸烧成那样，还能有什么**？」
娇娇在城南别墅待得好好的。
再忍几天，小安移植成功，她就能换身份出国。
我手指碰到手机录音键。
还好。
通话没断。
我问。
「陆承砚，沈娇娇出事那晚，你在哪？」
「在公司。」
「几点回家？」
「十一点。」
那晚娇娇说怕，非要我陪她。
谁知道货车司机下手太重，找的替身真死了。
我胃里翻涌。
货车司机。
替身。
沈娇娇没死。
死的是别人。
**皱起脸。
「陆先生，请你配合。」
陆承砚后退一步。
「我律师没来之前，我不说话。」
许怀民也开始往外挪。
我指着他。
「许医生，报告错名，你也要解释。」
许怀民推了推眼镜。
「打字员失误。」
别慌。
陆承砚给的钱还没到账。
只要不承认拿错血样，最多处分。
我低头看小满。
她抽噎着把另一张画递给我。
画上是病房外的电梯。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戴**的女人。
女人牵着小安。
小安喊**妈。
我把画塞进口袋。
「小满，你什么时候画的？」
「早上。」
「还有吗？」
她点头。
「在家里。」
陆承砚伸手抢。
「别听小孩胡编！」
**拦住他。
「站好。」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