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或许是因为战争，或许是因为经济**，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世界变了。
你们可能会想，卖掉它吧。拿这笔钱，去过安稳的日子。这无可厚非。但我希望你们在按下确认键之前，问自己三个问题：
第一，你们是在出售资产，还是在出售灵魂？
第二，接手的人，会把“顾苏”当作一门生意，还是当作一把火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和顾夜寒还活着，我们会怎么做？
投影的画面变幻，出现了苏晚晚晚年的影像。她坐在新闻博物馆的台阶上，白发苍苍，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影像中的苏晚晚仿佛在与百年后的子孙对话，“顾苏传媒，永远不能被整体出售。因为它是活的，是流动的。但如果它真的病入膏肓，无法治愈……”
影像暂停，文字继续浮现。
“……那么，不要出售它。拆分它。将它的血肉还给市场，将它的骨骼留给未来。”
“成立‘苏晚晚-顾夜寒真相基金会’，将集团名下所有新闻采编权、档案库、以及‘顾苏’这个品牌，永久捐赠给全人类。只保留一栋最小的办公楼作为基金会总部，其余不动产全部变卖，所得资金用于资助全球独立记者。”
“记住，孩子们。当灯塔不再发光，不要把它卖给商人去做广告牌。拆了它，把每一块砖，分给那些还在黑暗中赶路的人。”
死一般的寂静。
顾清风的脸色变了，变得极为难看。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苏晚晚给出的答案，既不是“卖”，也不是“不卖”，而是“拆”。
“这……这是疯了！”那位远房叔公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拆了顾苏？那不等于**吗？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们拿到的，是‘顾苏’这个名字的永生。”顾念晚平静地打断他，“曾祖母早就看透了。一个必须靠出售才能存活的传媒帝国，本身就已经死了。她让我们做的，是给它一场体面的葬礼，然后把它的遗产，分给每一个需要真相的人。”
顾清风死死盯着那份遗嘱附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苦心经营的“全球新闻链”项目，需要巨大的现金流支撑。如果按照苏晚晚的方案，不仅他拿不到一分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