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陛下亲政后下令，说冷宫怨气太重，就将所有入口都砌上了高墙，只留下一处角门，由禁军中最精锐的‘玄甲卫’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的心猛地一沉。
赵恒下的令？
玄甲卫是他的亲兵，只听他一人的号令。
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封锁冷宫？
“哀家不管是谁的命令，”我一字一句道，“今晚子时，你带上哀家的凤印，亲自去一趟。告诉玄甲卫的统领，哀家要做一场法事，超度枉死宫中的怨魂，为陛下祈福。若他敢拦，让他提头来见。”
“是，老奴遵旨。”
张嬷嬷见我意志坚决，不再多言。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子时刚过，张嬷嬷就面色惨白地回来了。
“太后，查到了。”
她声音发颤，“冷宫里……确实有个313号房间。是，是守门的玄甲卫私下里编的号，方便他们区分……”
“里面的人呢？”
我急切地问。
张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后恕罪，老奴……老奴没敢让人进去。那里面，关着一个疯女人。听说，是十多年前就被关进去的，没人知道她是谁，名册上也没有记载。守卫说，那女人刚进去的时候还很正常，天天哭喊，后来就疯了……会咬人，会像野兽一样嚎叫，蓬头垢面，跟鬼一样……”
我的整个身体都冷了下去。
“她叫什么？”
“没人知道……宫里关于她的档案，一片空白。只知道，她曾经是陛下的妃子，封号是……是‘兰’。”
兰妃。
我脑中飞速搜索着这个封号。
有印象。
赵恒刚亲政那会儿，确实非常宠爱过一位兰妃。
那女子来历神秘，像是凭空出现，极得圣心。
但不过半年，就忽然“暴病而亡”。
我还为此伤感过，觉得那孩子**薄命。
没想到，她没死。
她被关进了冷宫。
“太后，这事儿邪门得很。”
张嬷嬷压低声音，“守卫说，所有奉命送饭的太监，不出三个月，都会‘意外’死去。现在送饭的，都是些宫里签了死契的哑巴奴才。那313号房，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送饭的太监都活不过三个月！
这是在**灭口！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备驾，”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哀家要亲自去看看。”
“太后，万万不可啊！”
张嬷嬷大惊失色，“那里污秽不堪，邪气的很，您万金之躯……”
“哀家说，备驾！”
我猛地站起来，凤袍下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哀家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是谁，敢在哀家的后宫里，藏着这样一个活地狱！”
3.
冷宫的角门，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高墙上爬满了藤蔓，墙根生着厚厚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味道。
玄甲卫统领早已接到消息，带着人跪在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甬道，眼前出现一片破败的院落。
歪斜的屋檐，剥落的墙皮，一切都笼罩在死寂的氛围里。
张嬷嬷领着我，根据她打探来的路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里，那股腐烂的馊味和屎尿的臭气就越浓重。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脚步却没有停。
终于，我们在一间最偏僻、最破旧的屋子前停下。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根粗重的铁棍从外面插着。
门下方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像是喂狗的食槽。
“就是这里了，太后。”
张嬷嬷的声音带着恐惧。
我示意她退后。
我伸出手，缓缓抽出了那根冰冷的铁棍。
“吱呀——”
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忍不住用袖子掩住口鼻。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丝月光从破了洞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的干草堆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斑。
光斑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或者说，一团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头发像一团打结的枯草，黏着污垢和秽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颜色，破烂得如同布条。
她似乎被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类似野兽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