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面呢？"
"明天？我等不到明天啊！"
一个老头跳起来。
"票呢？明天的票在哪买？"
"门口，五十文一张。"
人群一窝蜂地往门口涌。
第八章
散场的时候，门口排的队伍拐了两条街。
小鹊扑过来抱住我。
"沈姐姐！票卖出去了！"
"一个时辰卖了四百多张！"
"光今天一场就进账二十多两！"
阿绣在一旁搬凳子。
她嘴角翘着。
"照这个势头，七天连台演下来，别说八千两，一千两也能赚回来一半。"
我刚要说话。
前门被踹开了。
钱虎。
他脸黑得像锅底。
"沈若棠。"
"谁让你免费开场的？"
"谁让你改戏的？"
"你以为你赚了二十两就能跟我交差？"
他把一张帖子甩到我脸上。
"赵金娘告了你一状。"
"说你凤鸣楼的新戏低俗下流，败坏风气。"
"城东几家大户联名要封你的场子。"
白玲珑从钱虎身后探出头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
她搂着钱虎的胳膊。
"钱大少，我就说了吧。"
"沈若棠这种人，只会砸招牌。"
"凤鸣楼还是得我来撑。"
钱虎甩开她。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他走到我面前。
"今天是最后期限。"
"八千两。"
"拿出来。"
"我赚了二十多两。再给我七天……"
"放屁！"
钱虎一脚踢翻了卖票的桌子。
铜板撒了一地。
"老子说三天就是三天。"
"今天交不出银子，你就给老子以命抵债。"
他冲身后招招手。
疤六带着一群打手涌进来。
"把人绑了。"
第九章
我被按在地上。
麻绳勒进皮肉里。
小鹊扑过来。
"放开沈姐姐！"
疤六一巴掌把她扇到墙角。
小鹊嘴角出血，晕了过去。
阿绣和其他姑娘们抱在一起。
打手们一个一个地把她们往后推。
"老实待着，轮不到你们。"
白玲珑走过来。
她弯下腰看着我。
"沈姐姐，你认命吧。"
"你斗不过的。"
"乖乖跪下来给钱大少赔罪，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周文清也凑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自量力。"
"一个下等戏子，也想翻天？"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鞋上。
"你滚。"
周文清脸色铁青。
他抬脚就要踹我。
钱虎拦住了他。
"别弄脏你的鞋。"
钱虎蹲下来。
他捏着我的下巴，来回打量。
"沈若棠，不是没给你机会。"
"你自己不争气。"
他站起来。
"疤六。"
"把她弄到大堂去。"
"今天晚上，当众拍卖。"
"起价，十文。"
我浑身发冷。
白玲珑拍了拍手。
"哎呀，十文？"
"沈姐姐好歹也是个班主，怎么也得值二十文吧？"
她笑得前仰后合。
周文清摇了摇头。
"斯文扫地。"
疤六把我拖进了大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方锦书。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站在门口。
"沈若棠。"
我看着她。
她递过来一张银票。
"一百两。帮你撑到明天。"
钱虎冷笑。
"一百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八千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方锦书看了钱虎一眼。
"三天期限是你定的。戏票已经卖出去了，明天还有六天的戏要演。"
"你现在封了场子，那些买了票的客人找谁退钱？"
"城东的大户，城西的商家，可都买了。"
钱虎的脸色动了动。
疤六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钱虎哼了一声。
"行。"
"再给你一天。"
"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八千两到手。"
"到不了，别说你，这整条街我都给拆了。"
他带着人走了。
方锦书把我的绳子解开。
我**手腕。
"你为什么帮我？"
方锦书看了我一眼。
"不是帮你。"
"是帮沈听雪的女儿。"
她转身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
明天。
只有一天了。
小鹊醒了。
她扶着墙走过来。
"沈姐姐，明天还演吗？"
"演。"
"死也要演完。"
第十章
第二天。
凤鸣楼门口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昨天看了第一场的人，今天全带了亲戚朋友来。
来得太早，买不到